第一百五十四章 自甘堕落

终于,他觉得够了,停下手了,拳头都是北安澜的鲜血……

而北安澜,一脸是伤,淤青和血丝交织,更是恐怖和狼狈,此时的北安澜恐怕是他一生之中最狼狈的时刻。

“清醒了没?”狠狠地问着,北平轩一脚踢向他卷曲的身子,丝毫同情心也没有,“没出息!”

斜卧在地上的北安澜呵呵地笑着,笑声悲伤苦痛,抱着头,只是笑着,笑得北平轩脸上发阴。

“我真应该拿副画纸来画下你现在的模样,安澜,一个女人,至于吗?要真让你那么痛苦,信不信我让墨竹现在就去杀了她!”实在看不过去他的堕落,北平轩凉声出口威胁。

地上的北安澜一震,偏头,被打黑的眸子一片血红,狠狠地瞪着他,从牙齿迸出两个字,“你敢!”

“有什么我不敢的?”北平轩冷笑着,讽刺地看着他,“这么心疼,还要生要死的干嘛,是男人就干脆点,不然就杀了她,不然就好好地给我出去,晒晒太阳。”

“我恨她!恨她,恨她狠心杀了娘亲,更恨她,就这么忍心,活生生地毁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幸福!我恨她……”口口声声地说着恨,北安澜的眼角却溢出了眼泪,混着血,躺了一地。

“那就去杀了她!”北平轩浑身一震,冷冷地说着,有一种冲动,真的想杀了那个让他变成这副模样的人。

他走到他身边,不顾他的反抗硬是拉起他,离开那片狼藉,扶着他,踉跄地走到了酒窖里唯一一块尚算干净的地方坐下,他也跟着坐下来,“瞧你是什么样子,连脚步也虚浮成这样?”

昏暗的光线下,北安澜疲惫地往墙上靠去,闭着眼睛,满是伤痕和胡渣的脸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看得到的只有狼狈和沧桑。

北平轩侧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爱得如此深沉,也恨得如此深沉。在宫里,他就远远地见过一面,被两个王爷争来夺去。明王为了她,和齐妃决裂,而北安澜为了她,连到杀了安妃,他都不忍把她送交官府,硬是压下消息,真有那么好?

他的潜意识里,世上的女人都是恶毒的,肮脏的。

“祸水!”冰冷地哼着声,北平轩不屑地道:“安澜,你再如此堕落下去,死在这里都没有人知道!”

北安澜勾起笑,虽然唇角都是伤,笑的时候拉上了裂痕,可他还是笑着,痛苦地低喃:“死了……倒好,要是真的死了倒好!一了百了,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死了一了百了?”北平轩眼眸中火光闪闪,侧目怒瞪着他,拳头又开始发痒了,“堂堂的第一王爷要当懦夫,真是北辰开国以来最好笑的笑话。既然恨她,就去狠狠地折磨她啊?她伤你伤得如此理所当然,你就不忍伤她吗?”

“折磨她?”北安澜笑得更加悲哀了,“然儿一身都是伤痕,再伤她,我会痛彻心扉!”虽恨,却也不能伤害,只有选择漠视,选择永不相见,喝得半醉半醒之间,他曾经连杀了然儿的心都有了,杀了她,然后在相伴,免得在红尘中受如此磨难,可是偏偏硬不起心肠来。

心虽然已经慢慢地变得冰冷,可是有些东西,已经成为一种本能。

然儿,为什么你伤我伤得如此理所当然,而我伤你,却如此痛彻心扉。

到底我们的心要划上多少伤痕,才能愈合,除非我失忆了,否则,我如何去面对你,如何去面对朗朗乾坤下,我娘亲的冤魂!

“我真的快要疯了!平轩,我真的要疯了……”突然抱着头,北安澜痛苦地低喃着。

北平轩一把住着他的手,很用力,这个世界上,他仅存的亲人了,是他冷硬的心中唯一在乎的兄弟了。可他却对他的痛苦束手无策,仅有的安慰也就只有受伤传来的力量了。

“官了然真的好到让你如此吗?安澜,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觉得从此以后放弃所有梦想了吗?难道除了爱情,你什么都不要了吗?连我也不要了吗?”北平轩怒道,为他的表志而怒,为她的痛苦而怒,为他空有一身权利却帮不上忙而怒。

“前阵子我什么都不管,你照样处理的好好的,平轩,其实,你没有我,同样可以撑起一片天。”北安澜微微睁开眼,瞄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冷笑着,“如此不舍?不是恨她吗?”

“恨是一回事,杀了她是另外一回事,然儿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手上,谁要了她的命,我就灭了谁九族!就是你也不例外!”冷狠地出口,唇边是一抹残酷而邪佞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