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然突然了安妃一事,她心中总觉得不对劲,问了觅夏知秋,她们都说一切正常。疑惑在心底滋生,却坚信,你绝对不是了然的本意。
只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疑问越来越大。
觅夏知秋站在她身边,忐忑不安,北安澜冷峻的侧脸,均担心不已。
了然被囚于西厢,北安澜对她几乎是不闻不问。自那天之后,没有见过她一面,西厢,他的心上似乎刻上了请止步这几个字。
痛苦如影随行,却不再露出悲伤,只有黑暗中的夜不能寐,浑身抽搐能证明他的绝望和痛苦。常常是在东庭一夜都在舞剑,挥洒着他一身发泄不掉的挣扎和恨。
却不敢走近西厢,就怕一个不小心,一个忍不住,他的手又掐住那小小的脖子……
北安澜在东庭昏睡着,才两天,整个人就憔悴了不少,向来爱洁净的他已经两天不修边幅,不是整夜在东庭中挥剑,就是在屋里醉生梦死,才几天,他的脸上从清润多了一抹叫沧桑的东西。
沧桑啊!
看得他心恻然,悲恸……北安澜的痛苦,已经堆积到没有办法发泄的程度。
“鬼医莫叶?”软席上的身子依然躺着,一动不动,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他的脸颊,满是疲惫,脑子迟钝地转着,忽而睁开眼,迸出一抹担忧,又轻轻地闭上,问得轻飘飘的,“她病了?”
如风没有漏掉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心微松了口气,看来还是有点转机的,“王妃……”
呼一声,小桌上的茶杯向他飞来,如风不敢闪躲,生生地让茶杯抨击他的胸膛,隐隐作痛,却没有哼声。
“谁让你叫她王妃的?给本王闭嘴!”一声王妃听着讽刺,刺得他的心一片血淋淋,好看的眉紧紧地拧在一起。
“知秋说……情况有点诡异,所以让请了莫医仙给……王妃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状况?”如风咬咬牙,依然说了王妃,到目前为止,他还认了然是定北王府的王妃。
北安澜眼光火光闪闪,只是瞪着他,却被另外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诡异?让他去看,还有,看完之后,让他来东庭见本王。”
“是!”如风轻轻地退出了房门。
北安澜眼眸又闭上了,一动不动地躺在软席上,睫毛覆盖了一层细微的阴影。
若是,我该怎么面对?
北安澜有点恨自己,明明恨极了了然,听说知秋请了大夫,竟然感到心慌。那副娇弱的身子禁不起阴冷的天牢寒气。毅然把安妃的尸体火化,避免她的一场牢狱之灾,明明是如此的恨啊!
恨――已深入骨髓,他过去有多爱了然,现在就有多恨了然,甚至更恨,恨她如此狠心地毁了这一切。
蓦然回首,让他感到自己像个疯子!自导自演了一场任人观赏的戏剧,名字叫――自作多情。
若真的不是她的本意,那又该如何?
“然儿,今生不要离开!”
“不离开,然儿舍不得!”
“夫君就是和你携手一生,白首偕老的人。两个人就像是小眉的右手和左手,是分不开的,分开了,就是血淋淋的痛。”
耳边还响着她轻软的声音,北安澜心酸楚的疼着,蔓延一声,坚毅的身子不由得紧缩着,排斥着那股陌生的酸楚。
然儿,是我误会了吗?
就算不是你的本意,人还是你杀的,不是吗?
娘亲!我该拿她怎么办?
若无其事,不可能!
没有爱。
就只能有恨了,也只允许有恨!
一滴泪顺着眼角滴入了软枕,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的泪,都是在为了然而流。
西厢里,了然躺在床上,也才两天,消瘦得令人心疼,本来就尖细的下巴更显细致,悠知秋都不敢碰触她的脸,碰到的皆是骨头。
羞花闭月的容貌一片凄楚的病态之美,一种不健康不正常的美。
“是不是有异常?”莫叶才把完脉,知秋就焦急地问着,俏丽的眉梢染上了期盼的色彩,可渐渐的,看见莫叶脸上的沉重,慢慢地退去,一片不可置信。
了然根本看都不看莫叶脸上的表情,静静地坐起身子,拉下衣袖,笑道:“没有发现异常对不对?”
笑得有点自嘲和无奈。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知秋惊叫着。
“莫师傅,你确定你没有诊断错误?”
“那天王妃的脚步看着很虚浮,我以为刚睡醒,应该是有问题的呀。”
“就是啊,莫师傅,你再诊断一次啊,要是连你都说没有问题,那不就是说明王妃……”知秋没有说下去,不安地瞄着了然的脸色,却看见一片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