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险象环生

喉间涩涩,什么声音都叫不出来,惟独感受着自己的心疼,一波强过一波。悬崖间,他的执着,如同他带领的军队般,横冲直撞,入了心,暖了情。

“王爷,如果以后又有选择,你再放开这双手,它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你的掌心。”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了然握着他黝黑的大手,还是那样温暖,摩挲着他指间的厚茧,感受着掌心中的纹理,他真的做到了。

不放手!可那时候的她,宁愿他放手,如果只能有一个活着,她希望是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然儿……”轻轻的喃呢,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王爷,我在这,不要担心,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了然抓紧他的手,柔声道。抿抿唇,擦拭着他额上的热汗。

听见她的声音,果真的,北安澜苍白的唇不再有蠕动着,安心地沉浸在黑暗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又开始忽冷忽热,因为出汗,咸咸的汗水沾染了他背部的伤口,痛得他整晚都在低吟着,受不了这种痛苦,下意识地想翻过身子,摩擦着竹床。了然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治得住他。

一整晚,翻来覆去,她都在照顾着受伤的他,直到天际泛白,才沉沉地睡了过去,趴在竹床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天际微微有点亮光,射进竹屋,北安澜就睁开了眼眸,疼,是他唯一的感觉,他感到背上一片火辣辣地疼着,疼得他直蹙眉。微微一声低呼,几乎是下意识的,了然就醒了,本来就浅眠,也因为晚上重复了无数次这样的动作,她是机械性地反映,想要翻转他的身子,结果才发现他没有转了过去。神智微微醒了醒,低头……

“醒了?”一声带着喜悦的欢呼,了然蹲到他面前去,昏睡了两天,终于醒了!

“没事吧,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北安澜一见她,慌忙问,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了然一阵涩意,回握着他的手,暖和地笑着,“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一根头发都没有少。”

伤到的人是他而已,虽然那里是深水池,可是因为池低凹凸不平,也有不少的尖锐石块,从上面掉了下来,背部着地,在护着她的同时,不免的,原是伤痕累累的背部更加惨不忍睹。听老伯说,救上来的时候,背部还插着一块小石块。

“你没事就好!”淡淡地松了口气,整个身子也放松下来,转而想起什么,扫了一眼房中的摆设,天生的警戒让他拧眉,问道:“这里安全吗?那个黑衣人没有寻找下来?”

“你放心吧,出谷的路只有一条,而且机关重重,平常人是进不来的,即使进来了也会惊动他们的。你好好养伤,等背上的伤好点,我们就出谷。”了然淡淡地笑着,握紧他的手,安慰着。

北安澜听着,彻底放了心,瞥了她一眼,有点不满地蹙眉。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上来睡觉,了然摇摇头,看看外面,道:“天都快亮了!”

“上来!睡觉!”简短的几个字,北安澜沉声道,声音虽然沙哑,却一丝威严也不减,她眼底的青黑泄露了她一晚没睡好的痕迹。

了然扁扁嘴,有点为难,碰上他坚定的眸子,什么都没说,爬上了床……咕哝了一声,“霸道!”

北安澜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这一觉,睡到中午……

对老人虽有淡淡的疑惑,但是了然并没有探人**的好奇,只是淡淡的笑过,一心一意地照顾受了重伤的北安澜。

对他们这两个外人,老人可真实照顾得无微不至。

傍晚,北安澜刚刚吃过晚饭就累得昏昏欲睡,了然端着碗具,笑着出了竹屋,淡淡的余晖朦胧地照射谷中,美得如梦如幻。碧草红天,黄花绿树,青山团绕,绿水常在。住了两天,她忙于照顾北安澜,都没有来得及好好观赏谷底的美景。

放下碗具,冲水洗净,了然才出了竹屋,暗香盈袖,山涧飞泉,溅起无数水花,来偶然不由得走近深水潭,触手,清凉透骨,极为舒服。

修长纤白的长指轻轻地拂过清凉的水面,了然微微叹息。凝眸,站起身来,晚风吹得她的白衣飘飘如飞,绝色的容颜淡淡地漾着一股解脱的气息。看着飞流直下的瀑布,她笑得那样纯净。

就是这个池子救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