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澜,这样温暖的肩膀,要经过多少伤痕和隐忍才能如此坚毅呢?
他很介意,她知道。晋王崖上的那句话,在他心中划下了一道伤痕,那是多么自傲自负的一个人啊!怎能不介意妻子被他人染指呢?可他什么都不说。
她和他,从来就是什么都不说的人,靠着猜,日日猜,夜夜猜,她很想问他是否猜的很累很疼,好几次她想告诉他不是真的,却无从说起。
真的无从说起!
她心疼明王,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从恨到了解到心疼,短短的半年,仇恨压抑的心疼在落崖的那刹那蜂拥而出。她不知道是否爱他,却心疼他,仇恨已经慢慢地淡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北安澜。
他明明很想问一声,她是否爱上了北明允?
明明那么压抑,却假装不在意,也不提及此事,是因为怕伤了她吧?而他的伤,谁去抚平?
不可以放弃,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爱上别人!不可以……
那声声压抑的嗓音还在耳边响着,那颗灼人的泪似乎在烫印在她的肌肤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扯痛她的心脏,她很想告诉他没有爱上别人,可就是说不出口。
所以学会了遗忘!
她冰冷的心是因他回暖,因他,再度学会疼……给了他,怎么会收回呢?
爱是一颗心,如果被分裂了,心碎了,人也死了,而她至今还知道疼,所以她的心没碎。
还是他的,而且永远也收不回,而他似乎不知道。
我的心住进了一个很温暖的家,从此舍不得出来了,你知道吗?
轻轻地抚上他的肩膀,是她眷恋的温暖。
北安澜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来,他本来就是浅眠的人,怎会不知道她的到来,熟悉的幽香让他兴奋颤栗了很久,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激动。
这是了然第一次来东庭,他想起来,可清晰地感受到她特意放轻的脚步,不禁按捺不住浮动的心情,没想到的是如此长的沉默,沉默到趴着的他都清楚地嗅出她的悲伤。
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起来。
“然儿,我又惹你伤心了么?”
极轻的一句喃呢,了然心猛然急促地被刺了一针,疼得下意识地蹙紧眉头,看着他无奈的眸子,唇角勾起优美的弧度,笑了,“不伤心,我很开心!”
伤心的人是他,不是她!
“妖精!”哼了哼,大手一拉,了然腰间一紧,就被扯进北安澜温暖的怀中,跌坐在他腿上。
炙热的吻传递着北安澜特有的霸道和不可一世……
她心动……不需要隐瞒了。敢恨!何惧爱呢?
良久,北安澜才放开她。了然侧头看他,一愣,北安澜刚刚压住手臂睡觉,脸颊上印着一个淡淡的红印,映着他的清润,显得有点……
“王爷,你这个模样好可爱哦!”一手竟爬上北安澜的脸颊,咯咯的笑着。有趣的揉捏着,听知秋说,他是棺材脸,冰得吓人,可她触手却是如斯暖和。
。 可爱?清俊的脸一下子爬满黑线,沉压压一片,不悦的瞪着她,那眼神似乎要吞了她。见她笑的畅快,却没有阻止她乱揉的手,大将军的气势压着周围浮动的空气,狠狠地磨牙,“然儿……”
“嗯!英俊潇洒,貌似潘安,玉树临风……”了然不理会他黑沉的脸色,笑得更为开心,淡淡地打趣着,转而看着他的眼睛,专注的道:“我觉得清俊不群这个词最适合你。”
像竹如松,清俊不群。
轻轻地拧了拧她的脸蛋,北安澜自豪的笑道:“不是说我长得还算顺眼,怎么?迷上了?”
了然笑着往后靠在他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他透过胸膛传来的心跳声。笑得娇媚,“是啊!怎么办呢?好像迷上王爷的皮相了。”
哼了哼,北安澜这才想起一个问题,“怎么过来了?”
“原来没事我不能上这来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了然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无缘无故,她是不会来东庭的。
“王爷真的多心了,我是特意来看看你的,毕竟我进府一年多了,连自己丈夫住哪都不知道,怎么样也有点说不过去不是吗?”了然笑着,算计久了的人,都是这样多心。
他们从相遇到现在都是绕着阴谋和权势在转,每一个关心,都暗暗思量着另外的意思。每一句话都话中有话,什么是真心话?什么是假话?恐怕连他们自己也分辨不清。计中情,情中计,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满是诡计和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