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压抑着一股深沉的恨,从他的眼眸中得到的只有纯净,可是他浑身散发的是一阵魅人的寒冷之气。
“这人啊!一旦在皇宫呆久了,心思真是摸不透!”了然不由得想到了北明允,那个残戾又复杂的男人,纤白的手轻轻地支着下巴,灵透漆黑的眼眸中一片清润,如风似水,感慨着人性的复杂,往往一念之间,发生令人意表的事,就如悬崖之上,选择置他于死地,又在崖底……
唉……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亦如雾中镜。
“这样的人能治理天下吗?”萧然不禁拧眉,心一动,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脸,转而摇头吃笑。
“可以吧!”
“然儿,你相信他!”萧然眉一挑,好笑地看着她,她甚至你连北平轩都不曾见过,何來的信任,她不是应该支持北安澜的吗?
了然妩媚一笑,刹那间,冷清的西厢蓦然窜进一抹明丽的色彩,妖娆胜雪,春花秋月哪堪比拟:“我相信王爷!”
北安澜为了国家牺牲了那么多,不单单是因为北平轩是他手足而维护他,认识这么久,她清楚,他的丈夫不会因为亲情而拿天下的百姓开玩笑。
就像他,可以为了国家,可以抛开她一样。
至少,在国家大事上,她是相信他的。
北平轩必定有他值得拥护的理由。
既然北安澜相信他,她相信北安澜,所以宁愿选择相信他。
萧然含笑不语,了然一定不知道,她此时的神情像极了满怀深情的女人,楚楚动人,绝代风华的脸上散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所以他才会担心。
纠结中的命运如河流中漂浮的落叶,谁也不知道它会被命运带往何方。
萧然心有戚戚焉,北明允落崖前的那句话,早就深深地刻她心上,却不敢开口询问是否属实。
而了然心里却是另外有一番想法,犹若所思地看着桌面的棋局,咬唇,道:“哥哥,兵贵神速,如果宁王的军队立马上京,你们怎么应对!”
明王的军队和定北王府的军队都不能动,要是宁王的军队上京,他们如何应对。
“北安澜的意思就是让我先回去,把兵马调到掩月城,宁王几十万大军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京,只能从掩月城和丰城这条航运上走,而掩月城离丰城只有一天的距离,可以把他们拦在水上,朝廷的兵马多数是以陆军见长,水上,简直就是旱鸭子,特别是他们常年驻守在边境的军队,而南方的不一亲友,南方的军队,水军比陆军要强!”
了然不说话,皇家军的数量是萧然的两倍。
初夏的风微微有点热气,萧然漂亮的脸如玉,也染上一股无奈,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有我先拖延着,希望北安澜派出去的那几个能尽快收服苏家的势力……”
不用萧然多说,了然心中已然明了。
“哥哥,你若回南方,带上西月吧!我有些事让他去做!”
“你说你身边那个护卫,看他平时嘻嘻笑笑的,但是眼神犀利,气质沉稳大气,绝非泛泛之辈,然儿,他是何人!”
了然翩然一笑,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也不知道!”
不过短短几日,丰城热意初现,枝头树叶一片静谧,连摇动的有些无力,萧然已经启程回了南方,带上西月。
了然送行,离别的不舍,被正午的日头一晒更加浓重,却也无奈。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了然笑着和萧然西月挥手,他们都不是悲花伤月的人,十几年的分别换來几天的相聚对他们來说,已是一种幸福。
上马回府 ,迎着炽热的阳光,了然抬头,娇嫩的小手在额头出遮住耀眼的阳光,看看古老的城门,笑道:“王爷一生为了天下,希望他能如愿,以后,真的太平无事!”可就在两天后,一封边境军报匆匆地送到了北安澜手中,皇城四将军的军队以保皇的名义开始挥军北上,宫变刚刚过,要想扳回劣势,一定要早点挥兵进城,要是等到北安澜彻底掌控了苏家遗留实力,宁王就更无力翻天。
而北宁远,宫变之后,几乎都呆在府中,闭门不出,在北平轩的日夜监视中。虽然还能随意出入,却不能离开皇城,而且,四将军挥师北上,名义是保皇,并沒有打着宁王的旗号,北平轩只好派人日夜紧紧地盯着宁王府。
明王的军队和定北王府的军队都不能动,要是宁王的军队上京,他们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