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轩墨心中一直有个结,那就是他的家庭,从小到大,他的身上就被贴上了私生子的标签,野种,拖油瓶还有杂种这些屈辱的字眼在别人以为小孩子听不懂当着他的面讥笑时,他的心就沒停止过仇恨。
他恨这屈辱的生活,所以他的童年充满了扭曲,虽然他的母亲在他面前一直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他,可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欺负,不过他被打了,他就打回去即使被打的头破血流,后來出现了一个自称他三叔的人,他陪着他成长,培养他的兴趣爱好,让他有足够的空间去成长。
再后來,母亲带他回了a市,他见到了他的父亲,可是缺失的父爱,冰冷的韩氏家族,他一点兴趣也沒有,更何况还有一个虎视眈眈随时都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兄长,让他更觉得,他的天地不应该被束缚在韩家里,所以在他羽翼丰满之后就强硬的要求离开韩家。
他带着一身孤勇在创业的路上越走越远,火里來,水里去,用拳头用鲜血打下了一条赌石路,他喜欢刺激,这样的生活让他觉得畅快而自在,这条路充满了风险和死亡,打斗,暗杀从來不会少。
虎子和魏子齐等兄弟就是在这个时候跟着他的,他们和他都是过命的交情。
也是在这时候,韩菲跪到了他面前,求他放过韩立文,韩立文当年是赌石市场的老顾客,可惜不守规矩,被虎子抓了,韩菲才通过已经和他熟识的周浦求到的他。
韩菲胆大心细,他经常出入一些特殊场合,带个女人可以降低别人的防备心,所以,放了韩立文,韩菲自然就留在了他的身边。
倒卖古玩,转手获利,这些來钱快能帮助企业周转资金的黑暗勾当,有些大企业也会私底下进行,若子阡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若子阡负责的也是这一块。
他们经常來往不在话下,若子阡和韩轩墨的性格有些方面比较像,比如,心狠手辣,手段残忍利落,可惜,若子阡是初出接手这一行,一个正规途径长大的大少爷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会是韩轩墨的对手。
他利用若子阡对韩菲的喜爱,一步步的设了个局让他往里钻,把若家的生意全盘打击再操盘重组,若家的黑路就彻底的完了,若家资金供应链被突然打断,就像是一个大厦根基不稳自然会轰然倒塌。
若家完了,他自然成为了黑路上最大的受益者和掌权者,这期间他只用了短短的两年,成了a市实权人眼中的拼命三郎,可是,被他小看的对手若子阡也给了他一击,游轮上密封的毒气室让他险些丧命,是韩菲堵住了赌气口,让他有自救的时间。
韩菲成了三年的植物人,若子阡被他追杀逃命而走,他被韩邦国逼离黑路,慢慢转白创立墨菲集团,如果沒有韩菲的一条命救下他,自然他也就成了一具白骨。
对于韩菲來说那三年是空白,对若子阡來说那三年是地狱,可对韩轩墨來说,那三年他是低迷和混乱。
韩菲一直是他的好助手,至于什么时候对他有感情的他不得而知,可是,他对她那一刻堵上赌气口流着的眼泪记忆犹新。
此时,看着韩菲苍白的脸庞,好像又回到了她沉睡的三年,苍白的,沒有感觉的韩菲,这样的她让他深深的愧疚着,可是感情不是交换的砝码。
回忆在三人之间都过了一遍,曾经的岁月在他们面前都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是一笔无法理清的局,而在这局里,有人挣扎,有人怨恨,有人平静。
韩轩墨在深夜曾经无数次的想过,是不是当初自己不追求刺激,是不是就不会遇到他们?
后悔吗?从不,他韩轩墨可以流血,可以无情,可以冷酷,可是让他像个娘们儿一样去后悔,那想都不要想。
“菲儿,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这样糟蹋不像你,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诉你,墨菲是我的,可也是你的,我已经让律师起草了文书,我将退出墨菲的一切运营,把墨菲集团的一切全部给你。”
若子阡挑眉,嘲讽的哼一声,“菲儿缺钱吗?”
“好,韩轩墨这是你说的,你别后悔,我倒要看看一无所有的韩轩墨还要怎样的风光。”
韩轩墨漂亮的眸子里沒有一点愤怒,深邃的下巴微抬,白净的脸上尽是决然,“若子阡,我们两的恩怨也要了结了,你想怎么解决?”
“好办,生意场上无朋友,当年若家的倾家荡产我可以大度的不跟你算,毕竟我现在已经让若家重新活过來了,不过你追杀我一年的帐还是要算的,从你今天踏出这道门开始,如果三个月内,你平安无事的躲过我的追杀,我们的账自然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