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伴随着寒意带来了天色微黑,灰小爱锁好布艺店的门和乔婷婷告别,孙慈已经提前离开了。
行走在通往公交车站台的路上,闻着街边餐馆里传来的味道,灰小爱反胃的感觉再次袭来,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捂着嘴躲到一旁痛苦的干呕着。
怎会这样?她今天跟孙慈说吃冰坏了肠胃只是托词,她以为是想到了那件痛苦的经历所以恶心干呕,可是现在明明肚子很饿,可是闻到异味竟然同样恶心,这不得不让她怀疑。
她离那件事已经两个多月了,当时的她被各种情绪包裹着反而忘了最应该记得的事情。
她抚摸着腹部,想象着肚子里有个陌生人留下的血脉浑身陷入冰窖,老天,千万不要是这样,否则她要怎么办?
恐惧,惊慌,茫然,这种种情绪又一次降临到她头上,不过这次,她不要被动等待,做一只惊慌的鸟雀,她要主动一点,如果真是不幸怀孕,那么她也要及早做决定。
想到这里,小爱转身走进了街角的药店,站在收银员的面前欲言又止。
“姑娘,是要避孕套还是验孕棒?”收银员口气稀松平常的说道。
灰小爱脸上尴尬着,结结巴巴的说了验孕棒三个字。
收银员拿出验孕棒在扫描器上一过,“不用不好意思,现在比你小很多的女孩来买这东西都太正常了,来,给你。”
“谢谢。”灰小爱赶紧付钱,逃也似的出了药店。
她满腹心事的上了公交车,浑浑噩噩的进了家门,手抖着进入卫生间,上面两条清晰的线条清楚的告诉她怀孕了。
灰小爱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呆呆的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看,里面有个小生命,里面存在一个含有她血脉的生命,一个提醒她耻辱的印记。
她猛地起身,抓起钱包匆匆忙忙的出了家门,直到到了医院,她一直都是懵的,只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在这一刻,灰小爱的泪水成串成串的流下来,捂着嘴蹲在医院的走廊上无声悲伤的哭着。
她要做一个刽子手,亲手杀了腹中的孩子,她不知道他爸爸是谁,可是她却是他的妈妈,他还没来到这个世界,难道她就要剥夺他来到这个世间的权力吗?
“小姐,您没事吧?”护士台的护士看到这一幕赶紧走上前询问道。
灰小爱抬起双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站起来,声音沙哑道,“请问妇产科怎么走?”
“哦,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请您挂急诊号,拿着单子到三楼,那里就是妇产科,有我们的值班医生给您看诊。”
“谢谢。”
灰小爱的手接过病历单在轻微的颤抖着,到了三楼,走廊空荡荡的显得静谧而可怕,这让灰小爱更加的无措着。
她一步步的走向医生办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咚咚咚。”她抬起手,深呼吸,敲响医生的门。
“请进。”
灰小爱转动门把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