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毅竟穿上草鞋,也把匕首拿在手里,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手榴弹塞进口袋里,看着宋纪柳:“听到我的呼叫就跟上来。如果我被发现,你们就全力掩护,如果听到手榴弹爆炸,那就从另一方向冲过去。手榴弹爆炸就调虎离山之计。还有问题吗?”
宋纪柳摇头。
万毅同纪柳随伍志刚转身向车站跑去,穿上草鞋的他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穿上草鞋真是个好主意,可要是不跟脚就麻烦了。这主意只是看上去不错,其实也不大好,只不过声音小的罢了。”一边一一直没有说话的金副团长看了万毅一眼,然后向纪柳轻轻地说,“宋老大,你调来支援的客人,帮我说说他。”
“他做的正是我也正在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制止他?”纪柳的语气很不耐烦地向自己的脚指一下,“保持观察,注意警戒。”
鬼子的武装巡逻队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现正被城外的枪炮声惊成惊弓之鸟。而单个暗哨更是真正的可怕之处,没有其他同伴的干扰,他们的注意力往往更集中,任何不寻常的声音都有可能惊扰到他们。万毅只有躲躲闪闪,很快就从一个小树林到了火车站不远外的一个小松树林。
当万毅的身影消失在视界之外时,时间仿佛都停止下来。
在火车站不远的阵地上,李鸿德专注地观察着视线以内的全部范围,戚万红和相小墩和都把眼睛贴在各自的二十响的准星上。
县城外的铁路线上枪炮大作,而城里一如既往地平静,空气里飘浮着一股股硝烟气味。
原山方雄见山口带人出去,自己只好带人在这里面不安地待着,稍一细听,几乎全是自己军队的歪把子机枪和小炮炮声,于是大着胆子道:“几个土匪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的快坐上火车前去观战,顺便兜兜风。”
“好,好好!这真是大将的风范,我的也不例外地参加。”猿桥新一赶紧拍马屁地道。
“好!我就同猿桥君一人上一节车厢,出去观战。你们这些人就在此坐镇指挥。”原山方雄说完带到出了大厅,并快速地上了不远的火车。
火车出了车站不到五里就停了下来,这是为什么?是没有了铁轨了呗!铁轨哪去了?被万毅手下的东北军和洪涛手下的八路军游击队、民众给破坏了呗!
只见下了轨的火车向一边歪了下去,要不是被路边的几块巨石撑着,就会来一个四腿朝天。
这时候万毅移动至原山方雄的车箱边,轻轻地打开车门。这节车箱居然没有锁。
万毅向空中竖起大拇指,这表示他已经有了决定,然后他招呼继柳和云夺向自己接近。看到二人在车门一侧就位,万毅用力地摔上车门,然后缩在车身后面。
这声音在深夜里听上去就像一颗手榴弹爆炸那么响亮。
火车里的鬼叫声音停顿了一下,有人起身向门口走来。
纪柳收起手枪,从后腰拔出匕首。这是一把双刃刀,由德国不锈钢制造,表面经黑色特别处理。不会发光。
一个卫兵出现在门口,他看上去很警觉,先是站在门旁边观察着外边的情况。宋纪柳习惯性地舔了舔上嘴唇,屏住呼吸在黑暗里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敌人。
等这个卫兵离开门口的光线转入黑暗中时,宋纪柳像幽灵一样扑了上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同时把双刃刀插入他的喉咙。纪柳用手臂紧紧地箍住尸体慢慢放倒,不让尸体发出响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