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一饮而尽。
万毅道:“现咱们的六六七团同涟水同盟到了一处,就得打几仗,壮一下声势。”
刘家语停下来道:“可不是嘛!是该再次地抖抖咱们中国人的威风了。”
“老李,你对这一带熟,这事由你来帮出个先打哪里的主意。不过你要清楚,不论仗大小,都得大获全胜。”万毅笑容满面地对李干成说。
“明白。我看应该先打宿迁城,就在眼皮底下啊!我早嫌它碍眼了。”李干成满面春风说道。
“那里是个什么情况?”刘家语忙问。
“去年九月十七日,小鬼子一架侦察机首次出现在宿城上空,盘旋经时,然后离去。自此敌机便不时来袭,轰炸机常是一架,有时多至三四架,不停地投炸弹,炸坏房屋上百间,伤人、畜许多,城中居民皆躲赴乡村,早出晚归。每闻警钟,惊惶万状。富有之家,也多迁往乡村躲避,仅留一二人守户,早晚随众出入。紧张多时,来炸渐稀,人心稍舒。”
“他妈的也太放肆了!”万毅生气地说。
“岂止是放肆,简直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刘家语说。
“那后来呐?老李!”万毅看着李干成问。
“今年三月,日军飞机轰炸宿迁县车站。五月十九日上午八时左右,十八架日机又轰炸宿城。一时烟焰四起,弥天蔽日,县城内外,顿成火海。敌机投燃烧弹六十四枚,后高飞而去。其时居民皆逃避在外,仅由天主教堂收容的少数山东难民救火。但救者少而火场大,收效甚微。”
“怎么回事?”刘家语忙问。
“人太少呗!可是,延烧三日,尚未尽熄。烧毁火神庙至西堤、东大街中市、菜市口、竹午街、草园拐、东西马路口、凤凰墩、书院前后、西炮台附近,共十大片房舍。其余零星小片,为数更多。受灾的人家有一千三百多户,炸毁和焚烧瓦房、草舍六千八六十五间,死伤二十五人。”
“妈妈的,这简直是真正的丧心病狂!”万毅骂道。
李干成端起“酒”喝了一口,见大家都在盯着他看,于是接着说道:“后隔四五日飞机即来骚扰,共投弹一百五十二枚。从前日起,小鬼子的飞机就开始大规模轰炸我宿城,愈炸愈烈,同时用机关枪向地面俯冲扫射。日军飞机除对宿城一再轰炸外,还对宿迁所属乡、镇空袭。上月二十二日,敌人在飞机密集轰炸扫射之后攻进宿迁县城。”
李干成边说边擦自己的眼泪。
刘家语见李干成说不下去了,就接着介绍道:“上年十一月二日。韩德勤接到蒋介石电报:日军正抽调其野战军团主力,会同由山东南下部队,在徐州、皖北地区集结,在东北边的新、海、连地区,敌已有五个海军陆战队正处于待机状态。”
“姓韩的是怎么指挥的?”万毅道。
“那个姓韩的当时也还没当孬种,当即作了迎战的各项安排!”李干成说。
“当时,敌人的企图是分进合击,一举歼灭苏北政府军所有的游击军。蒋介石指出,苏北敌后抗战武装面临的形势是十分严峻的,令韩倍加注意。”刘家语介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