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英雄将军

蒋介石就按照白崇禧的方法,下令道:“以廖磊所部第二十一集团军为核心,附以其他部队,沿战线中央南翔、真如之间,分三路出击:第一路以韦云淞第四十八军为主,由黄港北侯宅、谈家头向蕴藻浜进击,扫荡蕴藻浜南岸之敌进出于唐家桥、田都一线……”

十月十九日夜,阴云满布,不见星月,只远处火光,星星点点。时有枪炮声传来,显出战争正在进行。待到午夜,伸手不见五指,自浏河口经罗店到大场等地数十里阵地,突然枪声大作。中国军队乘夜全线出击。中央阵地南翔、真如之间,桂军六个师皆戴钢盔,一军当先,如飞跃出堑壕、丛林,扑向小鬼子阵地,叫杀声惊天动地。

大队约摸推进二千米,夺占了鬼子第一线阵地。正高兴时,小鬼子集中百余门野战炮,又得海岸一阵齐射。弹铺天盖地而来,遍地开花。

可怜,我国军队新得日军阵地,不及隐蔽,炸死炸伤甚众。原来,日将松井石根因见上海久久攻不下,两军进入僵待状态,与小鬼子速战速决思想不合,便在大场、真如一线厚集兵力,准备在二十日发动突击,谋求中央突破,未料被中国军队抢先一日得手。小鬼子虽丢了第一线阵地,却正好集中炮兵火力,反击桂军进攻,反败为胜。

我国的桂军将士久经战阵,长于进攻,又乡土情重。官兵之间,多为乡邻,夜间进攻时虽伤亡无数,愈激起复仇斗志。二十日,天还没亮,便又架起枪炮,向小鬼子阵地冲乡杀。小鬼子亦调兵反击。双方数十万军来回厮杀,草丛中、河沟里、大路旁,处处是分不清是敌是我的尸体。

恶战至第四天,桂军伤亡大半,单是旅长,就牺牲了三员。团、营长牺牲大半。将士仍视死如归,奋勇冲阵。

小鬼子的头目松井石根在座舰上以望远镜窥望战场,见桂军迎着日军炮火冲锋,毫无惧意,对此不由打了一个寒胆,急忙指岸问左右道:“那些穿黄军装、戴钢盔的支那兵,从何而来?”

刚跑过来的芳子说:“是支那的桂军。”

“八格!”松井石根叹道,“果然是支那名将白崇禧手下的部队,真是不同凡响!传令下去,日后见到支那桂军部队,必须多加小心!”又见桂军勇猛,已楔人自己的阵地,与手下混在一处肉搏,舰炮不能发射实弹,只好对舰长道,“令各舰一齐发射烟幕弹,掩护阵中我军行动。”

“哈依!”众鬼子齐道。

小鬼子军舰几排烟幕弹射到岸上,阵前立时黑烟滚滚,咫尺不见人影。

我国的桂军未见过烟幕弹,以为是日军放毒,吓得纷纷掉头回撤。人马相践,淹死、踩死无数。鬼子官兵乘势衔尾追赶尽得失地。又集中主力猛攻大场。

大场守军是湘军第十八师,已大战了多天,工事大部被毁,官兵已经伤亡大半。见小鬼子大队人马蜂拥而进,抵挡不住,撒腿而逃,大场失守。

守军第十八师师长朱耀华,深知大场是全阵枢纽。大场一失,全线动摇,自己身为守军主要指挥官,便拔出腰中佩枪,推弹上膛,对准自己太阳穴,扣响了板机。

可惨,待众人闻枪声回救时,朱耀华已血浴全身,气绝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