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象明白了一点。”
“对了,我再告诉你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谁要是在这里被犯人打死,或被看守失手打死,看守就把他向大墙外的护城河里一丢,过上半天等尸体泡变形后,这些看守就会拉响犯人逃跑的警报,然后装模作样跑到河里把他捞上来,上报和对外说他是逃跑时掉水淹死了。”五里压口吐白沫地说道。
“那他们不怕犯人家属看到被打的地方上吿?”云惊奇地睁大眼睛。
“还上吿呐,他的家属跟本就见不到尸体!”五里压说到这里又向云子的小脸摸了一下,“看守已经把尸体烧了,才叫他的家人来看最后一面。”
“这不是在骗人吗?”
“这些可恨的看守根本就不敢叫他的家属看到尸体,要是看到了那还得了。饭碗打了是小事,搞不好也一同进去!”
“那就没有法医鉴定?”云子仍不大相信。
“法医也不例外是他们一个系统的,他能出真的鉴定吗?你真是个傻美女!……”
监狱里的奇怪事层出不穷,“情人”们之间的礼仪,甚至比外头更加讲究。在这个非自然的世界中,“丈夫”和“妻子”的角色就这样被造成。
别有用心在一个没有男人的世界里担任男人的角色,把名字都改了。五里压被叫作五哥,马小丫叫马哥等等,这里的“男人”把头发剪短或者干脆剃光,不干家务活。而“妻子”就得缝缝洗洗,给“丈夫”使唤。
另外,张丫玲和尚明芹为了得五里压的欢心而明争暗斗,拚命想战胜自己的对手,成为第一夫人。由于云子来得晚,也只能当五里压的“小三”了。
争风吃醋是十分凶狠的,常常会导致暴力事件。要是“妻子”被发现看了另外一个“男人”一眼或偷偷摸摸地跟谁说了话,就会导致大闹一场。“情书”在监狱里满天飞,全由“小单位”、“清洁组”等可在监内自由活动的犯人私下传递。
这种信总是折成一个小小的小长物,犯人们管它叫“条子”,可以很方便地藏进罩子、下部或鞋里。云子也不时看见,她们在食堂或者干活路上擦肩而过时把这些“条子”传来传去。这让她这个特务出身的女犯人,也是大开了眼界。
在此期间,南造云子多次看见犯人们跟她们的警卫谈恋爱。这是一种出于绝望、无奈和屈服的爱。女犯们什么事都得靠警卫:她们的食物,她们的健康,有的时候还有她们的性命。现当了犯人的云子仍然告诫自己不要对任何人动真情。
云子还在洗澡问、厕所、牢房看在发生不正常的关系。特别是在夜里,常常看到栅栏之间有人‘乱砍滥伐’时,真是大开眼界。而那些属于看守们的同性恋者则溜出牢房,到看守们的住处“办事”。
熄灯后,躺在铺上的大特务云子,为此总是用双手掩住耳朵,免得听见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打断自己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