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罪有应得

时间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地牢的小号里从来不见亮光,白天和黑夜没有一点区别。这个女特务不知道自己已被单独监禁了多久。只见冰凉的饭菜,一次次地从门下的狭缝里塞进来。南造云子一点胃口也没有,可她每次都强迫自己吃个精光。

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自由生活是多么美好呀,云子要为此付出努力。她知道,要把自己的计划付诸实施,就必须用出她的全部力量。她处在一个换了任何人都会绝望的困境:她将被监禁二十年,父母亲没来救自己,老情人没有来救自己,特务机关也不例外地没有来救自己的,没有了任何外援。

但在这个女特务的内心深处,却埋藏着罪恶的力量。一定要活着出去的,云子自言自语:“我将毫无掩护地面对我的敌人,只有我一个特务的特有个性才是我的制敌之招……”

她开始计划越狱了。

南造云子知道,她头一件要做的事是恢复体力。小号里太狭窄了,没法进行剧烈的运动,但打拳却是可以的。这是一种训练武士以备战斗的源远流长的武艺,它只需要很小的地方,但却要运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南造云子站起来,开始练习起势,每一个动作都有自己的名称和意义。她开始练起在中国偷学和太极拳来。

云子练完后,已筋疲力尽。以后她每天上下午都各练一遍,渐渐地果然有了成效,身体开始强壮起来。

到第五十天牢门打开了,突然照进牢房的亮光晃得云子两眼发花。一个警卫站在外头,驴叫地大喊道:“起来,你可以上来了。”

警卫伸下手想去拉她一把,令人吃惊的是,这个刚流了产、伤了骨头,又关了小号子的云子竟毫不费力地站了起来,不用人搀扶就走出了地下禁闭室。从这里放出去的其他犯人不是垮了,就是充满敌意。而这个犯人并不如此。

如此等等,就可以说明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成分,一种这里从未见过的情态。

云子站在亮光下,让自己的眼睛慢慢适应。多有派头的娘们啊,那个警卫想,给她好好洗一洗,带她上哪儿都成。我敢打赌,她为了得到一个糖块的好处,就什么都愿意干。

警卫大声说:“象你这样漂亮的姑娘,可不该吃这种苦头呀。要是你能跟我交朋友,我可以保证不再出这种事。”

南造云子转过脸看着警卫,笑嘻嘻地说l:“就你,也不撒泡照照!”

这个家伙看到了云子的眼神和听她的话语,立刻决定不再纠缠下去了。

警卫送南造云子上了楼梯,把她交给一名女看守。

女看守耸了一下鼻子,吃惊地道:“老天爷呀,还有这么臭的女人!快到澡堂洗个澡吧!我们要把这些衣服扔掉。”

冷冷的黄浦江水使这个女特务舒服极了。南造云子洗了头,再用劣质的肥皂从头到脚擦洗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