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云子?是你吗,云子?”
“是我,季陶君。噢,戴先生,我一直在想法跟你联系……”
“我都要发疯了,云子!这里的报上全都是关于你的荒唐故事。那些说你是要杀委员长的话我没法相信。”
“没有一句是真的,季陶君,一句也不是。我……”
“云子,你为什么要坐船外出?你又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本来是是要向你说明外出原因的,可你一直委忙,我找不到同你说话的机会。另外我也给你打过电话,可没找到你,我……”
“现在你在哪儿?”
“我……我在江苏的一个监狱里,戴先生,他们要把我关进监狱,可我是无辜的。”这个女特务哭起来了。
“别哭,听我说,报上说你是一个大特务,是你用色财收买黄家父子的,这不是真的吧,对吗?”
“我是当了几天小特务,可……”
“这么说:是真的了。”
“但不是象报上说的那样,季陶君,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可以把一切都对你解释清楚,我……”
“南造云子,你是不是承认了为钱而当特务并企图暗杀蒋委员长的?”
“是的,戴先生,但只是为了……”
“老天爷呀,你到底要多少钱,该和我商量嘛……可你却想去杀委员长……我没法相信,我的朋友们也不信,你成了今天早上全国新闻的头条新闻。我老戴还是头一次受到别人这么关注,真是太谢谢你了!?”
正是戴季陶的声音中隐含的那种痛恨的克制使云子这才看清了他的内心深处。她曾经对他抱着深情的幻想,可他却跟那些人站在一起!她拚命忍着不让自己叫起来。“季陶君,我需要你,请你来一趟,你会全弄清楚的。”
久久的沉默。
戴季陶无力地:“看来没有什么要弄清楚的了。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就没必要了。我不想卷到这种事里去,这你当然也明白。我们都非常震惊。显然,我过去根本不了解你。”
每个字都是一记锤击。崩溃的世界正在向她倒下来,这个女特务一生中从未感到如此孤独。现在再也没有谁可以依靠了,一个也没有。只好轻轻地道:“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你看怎么对孩子最好就怎么办吧!”戴季陶说,“很遗憾,云子。”电话被挂断了。
女大特务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寂无声息的话筒
云子身后的一名看守说:“南造云子,要是你的电话打完了,你该回你的号房了。我实在是太忙了,对不起咱走吧!”
“先生,请等一等,我还想跟我的律师说话呢。”
“快走吧!”看守不耐烦地向前推了她一把,“他妈的就你的事多!”
南造云子回到她的牢房。女看守已经得到了关于她的命令,于是乎,没好气地道:“女特务,准备好明天早上动身。五点钟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