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他一直在想法跟你联系,南造云子小姐,可我们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戴季陶先生急着要跟你商量你们的事。如果你能尽快打电话给他……”
“李秘书,劳驾,能找戴季陶先生说话吗?”
“对不起,云子小姐,他去南京参加一个会议去了。如果你把电话号码留给我,我相信他一定会尽快给你打过来的。”
“我――,还是我给戴季陶先生打吧。”南造云子无力地放下话筒。
明天,南造云子渴望地想,明天我就把一切都对戴季陶讲清。
下午,南造云子被送到一间较大的牢房。从城隍庙饭店送来了热气腾腾的可口晚餐,不久又来了一束附有赠言的鲜花。南造云子打开信封,抽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打起精神,咱们要打败那些坏东西。李三陪。”
第二天上午,李三陪又来探望南造云子。她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有好消息了。
“咱们挺走运,”他喊道,“我刚从南京回来,一大法官同意帮忙,虽然他不大友好,可还是同意帮助。”
“一切都讲好了?”
“我把你的事全告诉了这个大法官,他同意帮忙,前提是:只要交代好并服罪。”
南造云子侥幸地盯着他:“服罪?可我没有……”
他举起一只手,“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你交代好,你就可能为‘军统’所用。我已经说服法官相信你没有干大坏事,他了解黄浚父子和芳子,他也相信我。”
“可是……如果我交代了,”南造云子慢慢地问,“他们会把我怎么办?”
“法官将判处你三个月徒刑,然后为我国的‘军统’服务……”
“三个月徒刑!”
“别忙。他会缓期宣判的,你还可以在缓期执行的期间回到东京。”
“可是那样我……我就要有犯罪记录了。”
李三陪叹了口气:“如果法庭认定你犯有蓄意谋杀的重罪,你就可能被判二十年徒刑或死刑。可是这还要看你今后的表现,只要你诚心为‘军统’工作,判决只是一种形式。”
“一种形式?”
李三陪耐心地看着她道:“对。这就看你自己了,我只能给你提出最好的忠告。根据你的案情,我能办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奇迹了。现在他们等着你的答复,你倒也不是非答应不可,你还可以另请律师……”
“不!”南造云子认为这个人是诚实的。在她做出了那些疯狂举动的情况下,他已经为她竭尽所能了。要是能跟戴季陶谈谈就好了,可他们现在就要答复。也许,她能在被判处三个月缓期执行的刑期后脱身是一件幸事。
“我……我同意这样安排。”南造云子说,这几个字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口。
李三陪点点头:“太好了,你是我见到的最聪明的一位小姐……”
这时的南造云子,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精明强干的天性,同木乃伊相差不多,她完全被糖衣炮弹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