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支钢笔

家语妈一听,不由长叹一声:“唉,儿呵,你行侠仗义为中国人打抱不平,老妈不怪你,但闯下这祸,小日本的特务机关能放过你吗?”

说着又抽抽噎噎哭起来。

家语外祖父擦擦已经发红的眼睛,笑了一下道“小家语,你补祖父却有一个主意!”

“老人家,快说,是何主意?”

王东堂老人望了望窗外,小声地说:“到北平一远房亲戚家躲躲,顺便在北大弄个旁听生,再读几年书,系统学习一下,免得招人耳目,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刘家语的妈妈听了大喜,频频点头道:“如此甚妙!求老人家尽快安排!”

王东堂笑容满面地道:“好,我这就拖人安排!”

刘家语见母亲叫他到北平躲避,想起母亲自己一人在家,自己不能早晚奉侍,实在不放心,同时又认为,去杀云子时自己蒙住了面孔,没有让人看到真面目,敢情他能找到这千里之外的山东荣成不成?

刘家语妈说:“儿啊,话虽如此说,但你一日不离开此地,一日便叫妈妈不放心,倒不如去了的好。――况且,此去并不是太远,只不是过三五天路程,娘在家,有什么事,随时可叫人叫你回家。”

刘家语见娘如此说,只好连声称“是”,向祖父和外祖父请安过出来。心里心里特别难过,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母亲王竹拿出她积攒多年的十块私房钱:“儿呀,你就放心出去闯闯吧!这几个钱你一定要带上,不然做妈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呀!”说着哭天抹泪,恋恋不舍地把儿子送出村头很远。

刘家语当时的心情大家是可想而知的。

家语以后每每读到郭沫若的那首别母诗:“阿母心悲切,送儿直上舟,泪枯唯刮眼,滩转不回头,流水深深恨,云山叠叠愁,难忘江畔语,休作异邦游”,就联想起那次别母的情景。

此后数年刘家语在外面做党的地下工作,为了不牵连家庭,没有回过家,也没写过家信。母亲想儿想得发疯,常在夜里到街上叫着家语的名字,喊着:“我儿呀,你回来吧!你快回来吧!”刘家语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凄痛难忍,曾经写过一首诗:“寒风冷雨阻不住,夜夜街头唤儿归!……”

一出房门,刘家语想起地下同志昨日请他今天去开会,便兴冲冲地往庄院外。向学校快速走去了。刘家语接到组织的安排后,立即回到一趟。他回家后,见到母亲王竹就哭着向其磕一个响头:“妈妈,您老人还好吗?儿子我就要外出工作了,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

家语到了学校告了别后,快马加鞭地向北平赶去。刚走不远被于荣光拦上,他上前说:刘老师,这里的国民党大乡长叫我找你?“

家语不安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