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堂老人也急得要命,只好劝自己的女儿,作个商量――
刘家语祖父正欲开口,忽听门外脚步声响,急回头一望,只见门帘一动,进来一个人。
进来的,却是刘家语。
家语妈一见是自己的儿子,叫一声:“啊!――”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滚了出来,呜呜咽咽,说不出话,只是扶着山墙,凄伤地望着他。
刘家语莫名其妙,望望这个,望望那个,急忙趋前几步,扑通跪在地上,叫道:“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老妈凝视着他那俊秀而带点稚气的面庞,智慧而神采奕奕的双眼,想起九泉之下的丈夫,越发忍不住,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王东堂老人和家语祖父也急了,也呼的一声,站了起来,齐声劝道:“家语娘,不必这样,当心自己的身体!”
家语妈哭了半天,才又止住泪,请二位老人家坐下,然后对刘家语道:“家语,过来,娘问你个事……”
刘家语的妈正哭天抹泪时,毕庶梓从大门走了进来,当他看到了这个情景时不由大吃一惊。于是同几个老打过了招呼后,向家语妈说:“大妈,学校叫家语去一下。”
“这个……好吧,还是工作要紧,去吧。”家语妈道。
小家语这才被解了围。
这天,学校派了一个女老师,和刘家语一块到学生家走访。女老师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人,名字叫吴爱叶。这细高个姑娘,文文静静,扎两个大辫子,看起来是好姑娘。刘家语背着书包走在她的身后。
刘家语和吴爱叶不太熟悉,虽然家语知道她早就是地下工作的积极分子,做过许多革命工作,吴爱叶也知道刘家语的底细,但两个人从来都没交过言。
这天,他们相跟着走了好一阵,谁也没有说话。家语见吴爱叶背的花书包,里边放着五、六张烤排和一小袋子熟咸鱼。就忍不住向吴爱叶道:“吴老师,不是说好了中午回校吃饭吗,你怎么还带干粮哩?”
吴爱叶忙说道:“不是干粮,是顺路送给一个五保户老太太的。从前都是我同王老师去照料的,他最近太忙,我们正好去看看她老人家。”
“这是家访捎带‘看望’,两不担误呀!”
“哎,我们最近真是太忙了,现总算有了这个机会。”
吴爱叶接着告刘家语说,今天本来不轮她家访。她在学校里听校长说派人到这个村家访,正好她要去这个村五保户老太太家,就把这任务揽了下来,反正自己得去一趟,捎带就能把这事办了,省得专门派人。
刘家语听了,心里说:“要是遇上个思想反动人物,才不管这些闲事哩!”
他们这么说开头,接着就闲谈起来了。吴爱叶很称赞刘家语爱护学生。她对老师体罚学生也很不满。他说老师打学生是不好的行为,我们一定加大要同这种不好的行为斗争的力度……
刘家语觉得背后议论同事不大好,他忙用别的话岔开了。这时正是春耕时期,地里到处是送粪、耕地的人。有些靠近学校的村落,一些师生也在帮村民进行田间劳动。刘家语感慨地说:“你看咱们的师生,帮村民的干劲真十足呀,不细看还真认为是一家人呐!”
“是啊,我看这些师生的干劲,不比干自家的活差。”
“这正说明了我们学校老师的素质在提高,有这样的老师,要想不叫学生不成才也难!……”刘家语正说着被前面村落里吵闹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