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兄弟,你救我一命,却连累你送了性命。做哥哥的救不了你,只能为你报仇雪恨,以郭亮和耶律破军的血,祭奠你的在天之灵。”殷其雷跪在盛思远的坟前,重重磕了四个响头。
拓跋叶、谢王孙、大喇叭、董浑、范鸿等人也一齐跪了下去,将手中的酒,一起洒在盛思远的坟前。
殷其雷起身,远远看到刘虹骑马站在远处,他没有看她一眼,上马扬尘而去。
众人到了军营,却见一队士兵押着一个敌将正往中军大帐而去,痴婆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铁娃,我的儿呀,你……你怎么被绑着呢……”
铁娃大吃一惊:“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为什么绑着我的铁娃?”痴婆子怒视那些押人的士兵。
为首的将官呵斥:“老乞婆,滚一边去,若在军营里乱走,小心你的贱命!”押着铁娃就走。
殷其雷急忙下马,走了过去:“阿婆,怎么回事?”
“他们抓了我的儿子,我的铁娃,上次我就在乱军中见到他了,我跟你说,你又不信。军爷,你救救我的儿子吧!”痴婆子跪了下来:“军爷,求求你了,救救铁娃,我可以陪你睡觉,你要睡多久都没问题。”痴婆子拉着他的裤腿,混浊的眼睛哀求地望着他。
操,母爱真他娘的伟大!殷其雷急忙扶起痴婆子:“阿婆,你不能给我下跪,会折我寿的!”
“那我陪你睡觉,只要你肯救我儿子!”
“阿婆,不用这么客气,我想办法救你儿子就是!”
吩咐董浑,将痴婆子带回营帐,不要让她乱跑,军营重地,各个部队之间,除了长官,普通士兵也都不能随便走动,何况营妓。
殷其雷赶回中军大帐,薛白衣正在喝问铁娃:“堂下所跪何人?”
“末将……铁娃……”
“你愿降否?”
铁娃望了一眼旁边立着的石山炮,此人就是杀死他主上毛不拔的人,他若投降,石山炮未必就肯放过他,是以犹豫不决。
殷其雷忙道:“铁兄弟,你还是投降吧!你娘还在我们军中呢!”
“娘……”提起母亲,铁娃不禁双目含泪。
石山炮似乎看出铁娃的忧虑:“铁兄弟,我杀了毛不拔,你是毛不拔的手下,你怕投降之后,我不能容你吗?”
“不错!”
石山炮哂然一笑:“老子杀的是毛不拔,与你却无过节,你又何必忧虑?”
“可是日前我还杀了你的一员将领。”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生死难免!你若不嫌弃,以后就在我的帐下听命!”
“你当真愿意收留我吗?”
“老子说话向来作数的!”
薛白衣微微一笑:“石大人,铁娃初投我军,须得让他先立一个功劳才行,否则难以服众。我看,你让他随着殷其雷攻打龙池,你看如何?”
石山炮登时明白薛白衣的意思,笑道:“元帅高明!”
在场契丹将领多半都是直爽之人,行军打仗也从来不讲那么多的心思,薛白衣和石山炮聪明人之间讲话,心照不宣地打着哑谜,他们就如鸭子听雷一般,不知所云。
铁娃一听可以不在石山炮帐下听命,如逢大赦一般,朝着殷其雷一拜:“以后还请将军多多提拔!”
殷其雷急忙将他扶起,解去他的绳索:“来,快快随我去见你娘。”
薛白衣继续与众将讨论军务,说道:“今日一战,新州城元气大伤,云州离此五百余里,耶律李胡派出的援军没有那么快抵达新州。耶律牙里果此刻一定心神大乱,可以趁机派人劝降,兵不血刃取下新州城,你们当中谁人愿往?”
南院大王耶律吼出列:“末将愿往。”
“好,耶律吼,此事若成,你功不可没!记住,耶律牙里果此刻犹如惊弓之鸟,你不可带着重兵前往,使他惊疑。这样一来,他就越加防备,难以劝降。你可带着十几个身手敏捷的将士与之会面,使他相信你的诚意,放下警惕之心,这样就容易说话得多。”
“末将会意!”
薛白衣伸了一下懒腰,吩咐犒赏三军,屏退众将,顾自走入内帐,揉了一柔发疼的太阳穴。他虽深谙兵法韬略,但是面对官场的尔虞我诈,终究觉得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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