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金蝉脱壳

兵斗 木河子

兀颜朵儿面泛红潮,却也不敢向殷其雷直言心中疑惑,免得又被他取笑,只说:“那个阿烛是个正经姑娘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改天我去问问。”

兀颜朵儿笑着白他一眼:“这种事情怎么能问?就算她真的作风不良,也不会承认的。”

边说边走,到了赛里部,径直去了工匠打铁的地方,是个简易的茅屋,前后通风。三五个女真汉子光着膀子,露出黝黑而又结实的肌肉,抡着大铁锤,哐当哐当地敲击烧得红通通的铁块。

工匠向兀颜朵儿打了招呼,又对殷其雷点头,表示友好。

殷其雷看着墙壁倚着十几根长兵器,主要是以刀枪为主,挑了一杆大刀,舞了一回,丢到一边。

“怎么,不趁手吗?”

“太重了,我使起来不方便。”刚才那杆大刀,少说也有三十来斤,他要拿来耍两下倒没什么问题,但是一旦遇敌,厮杀一起,可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那你看看枪。”兀颜朵儿将一杆燕尾枪丢给了他。

燕尾枪,顾名思义,枪头好似燕尾,像是微微张开的剪刀,乌黑发亮。此枪浑身是铁,八尺余长,殷其雷掂量一下,约莫十来斤重。

兵器并非越重越好,也不是越轻越好。百十来斤的兵器威力固然要大,但你拿不起来也是白搭,轻的兵器,就如银针之类的暗器,没有一定的功力,你也发不出去。是以,讲究的就是一个趁手,就像穿鞋,合适自己的脚,才能走得更快。

殷其雷觉得这杆燕尾枪倒挺适合自己,忍不住耍了几下,但他枪法实在太烂,看得兀颜朵儿摇头不已。

“亲亲好老公,你不会连枪都不会使吧?”

殷其雷最怕旁人嘲笑,虽然兀颜朵儿嘴上这么一说,心里却没有小觑他的意思,但是殷其雷还是忍不住反驳:“谁说我不会使枪,哪一次我使枪的时候,不是把你杀得哇哇大叫?”

殷其雷说的此枪并非彼枪,兀颜朵儿窘态横生,看到几个工匠表情似笑非笑,懊恼地将殷其雷扯到一旁,说道:“你再在外人面前和我看这等玩笑,你那杆枪就等着生锈吧!”

这可是关系自己福利的问题,殷其雷忙道:“好妹妹,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兀颜朵儿见他服软,复又笑道:“虽然我的武功不如你,但是我的枪法却比你好,要不要我教你?”

“好呀,这回咱们将帐门钉死,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你还说!”兀颜朵儿作势就要打他。

殷其雷腆着脸说:“好妹妹,要不要再试试我的枪法?”刚才和阿烛根本没有尽兴,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拿刀破开营帐后面逃了出来,再绕到兀颜朵儿身后,真要让她闯入帐内,捉奸捉双,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事呢。

“你讨厌,我再也不理你了!”兀颜朵儿秀足一跺,扭头就走。

兀颜朵儿是往自己营帐走去,殷其雷一见,笑嘻嘻地跟在她的身后,随她走入营帐。将手中的燕尾枪立在一旁,坐到床上,顾自脱去衣裳。

兀颜朵儿叫道:“你做什么?”

“找你试枪呀!”

“不要!”

“那我去找别人试枪。”殷其雷作势要往帐外走去。

兀颜朵儿急忙把他扯住,幽怨地望他一眼:“混蛋!”

殷其雷嘿嘿一笑:“你引我来你营帐,不就是想让我试一试枪的吗?”

“才不是呢!”

“那你引我来你营帐做什么?”

“我哪有引你来我营帐?是你自己跟来的。”

“你不引我,我怎么会跟来?”

“你!”兀颜朵儿简直恨得牙根痒痒,每次斗嘴,她总是以失败告终,也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多歪理。

“亲亲好老婆,你可怜可怜二爷吧,没有你家二娘陪伴,它都日渐消瘦了。”

“别玩苦肉计了,我再也不会中你的计了。大白天的,说什么也不行的!”

殷其雷见她态度坚决,知道求欢没戏,就有一些意兴阑珊,坐在床沿闷闷不乐。

兀颜朵儿见他如此,又去安慰:“亲亲好老公,你忍一忍好不好?”

“你要我忍多久?”

“等到战事结束,不在军营的时候,没有人多眼杂的地方,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纳尼?!”殷其雷简直无语,这一场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二爷岂不是要瘦成皮包骨?

“好不好嘛!”兀颜朵儿摇晃他的手臂撒娇。

殷其雷见她撒娇,心情更加荡漾,只觉精虫就要翻滚起来,伸手一把将她扯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