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萧玉迟高举钢刀杀来,殷其雷横矛一挡,那矛本是从汉军中带来的兵器,也不知是什么木材制造,十分无用,被萧玉迟的钢刀砍成两段。殷其雷大吃一惊,急忙滚入萧玉迟马下,这一招十分冒险,一不小心就会死在马蹄之下。但是当此危急关头,他也管不得那么许多。拔出萧冠临终赠与的哥舒魔刀,一刀斩向萧玉迟坐骑左前蹄,本以为马匹骨骼十分坚硬,但是哥舒魔刀锋利非常,就如割豆腐一般就将马蹄削断。
萧玉迟登时跌下马来,殷其雷提刀砍去,萧玉迟翻了一身,滚到一边。接着焉贺策马赶来:“殷兄弟,此人交给我了!”萧玉迟当初在驴狗县饮用女奴之血,残暴非常,焉贺铭记在心,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挺枪便刺。
萧玉迟钢刀一架,伸手就将焉贺擒下马来。殷其雷大吃一惊,焉贺勇气可嘉,但是武功也未免太差了吧!当下赶去助阵,一刀疾刺萧玉迟身后。萧玉迟待杀焉贺,闻得身后声响,急忙回身自救。
那边,杨衮又已连挑数车,已是精疲力竭,此刻仍剩两辆霹雳车。但见一槊铲入车底,暴喝一声,又将霹雳车挑了起来,砸向旁边的一队骑兵。忽地,喉头一甜,哇的一声,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二哥!”李红蓼手执三棱剑,连杀数人,赶到他的身边,眼眶早已红了起来。
杨衮咧嘴一笑:“四妹巾帼英雄,何故做寻常女儿家之啼态?”
李红蓼抹了一把泪痕,笑道:“二哥真豪杰,小妹敬仰得很!”
杨衮哈哈大笑,一槊又已铲入霹雳车,使了全身力气,但是霹雳车只是微微一晃,竟未被他挑起。李红蓼知他此刻气力已衰,笑道:“二哥已经连挑九车,剩下一车也无甚打紧了,左右不了大局。”
杨衮兀自不甘心,大马槊将最后一辆霹雳车的机钮捣个稀巴烂,这才哈哈大笑,忽地又是一口热血喷了出来,栽下马去。
“二哥!”李红蓼急忙下马去扶。
却见耶律牛粪带兵杀到,李红蓼挡在杨衮身前,大杀一阵。李红蓼手下侍女阿烛驾着雷霆战车,带领车队,冲杀过来,耶律牛粪阵脚大乱。
奚人最善造车,不论货车,还是战车,都比其他部落坚固耐用。阿烛的车队共有二十余车,每车四马拉驰,车上各有八人,分为两列,背靠着背,一手拿盾,一手持矛。
李红蓼立即将重伤的杨衮抱回阿烛车上,说道:“快将二哥送入城去!”自又上马护送,杀出重围。
査墉站在城头,远观战局,此刻耶律李胡大营已经乱成一团糨糊。就算四十八万大军,阵脚一乱,也如一盘散沙,力量分散,各自为战,毫无法度可言。
査墉大喜:“两调两路兵马,左右两路冲杀过去,等到耶律李胡大军乱得不可收拾,自然撤退!”
雍梁平微笑点头:“此法甚妙!”
于是,玉楼春、唐一斩带领一万五千兵马,从右杀入,雍梁平属下大将霍大川带领一万兵马,联合赛里部从左杀入。
殷其雷正与萧玉迟激战,殷其雷本来不擅兵器,但是萧冠的哥舒魔刀属于短兵,使来也顺手,又兼削金断玉之利,实在占了大大的便宜。萧玉迟擅长马战,一旦下马,锐利大减,何况殷其雷近身搏斗,步步紧逼,他的钢刀九尺之长,根本发挥不了优势。
萧玉迟越战越是气馁,他与耶律货货儿、萧牙碎、耶律牛粪,同称属珊军的四虎将。耶律货货儿先前中了沙漠王的埋伏,被他一箭射死,沙漠王素有威名,死于他手,也算不辱没了。但是眼前与他相斗的汉人算是什么东西,要是被他打败,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但见殷其雷哥舒魔刀一翻,从萧玉迟的刀杆横削过去。萧玉迟大吃一惊,他认得萧冠这柄宝刀,不知为何,落到殷其雷的手中。要是被此刀削到,一只手掌可就废了,本能地撤刀后退。
殷其雷趁势而起,一刀劈下,哥舒魔刀锋利之盛,萧玉迟脑袋登时分成两半,**混着血水而出。
殷其雷触目惊心,差点没吐出来,却见沙漠王杀了过来,哈哈大笑:“三弟,巴特尔!”
殷其雷暗暗苦笑,他算哪门子的巴特尔,要不是萧冠这柄宝刀,他估计早就死在萧玉迟的钢刀之下了,也算是胜之不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