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贵妃软榻下的忘忧站起身子,抖了抖一身的金色长毛,敏捷的跳到榻上,趴在了杨扬身边。
杨扬如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过來,暖暖的感觉让她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杨扬睁开眼睛看见床边立着一个青衣男子。
杨扬一惊忙翻身坐起,才看清那男子就是穆子岑,这才拍了拍胸口:“子岑表哥,你吓了我一跳!”
穆子岑微微一愣:“是吗?”
杨扬使劲儿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你看这里这么偏,我还以为有坏人呢?”
“放心吧!这个地方很隐秘的,除了你爹娘谁也找不到这里的!”
“为什么?”杨扬好奇的问。
“因为.....”穆子岑顿了顿:“因为这里当年他们四人最后相聚的地方,那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原來的那间客栈就荒废了.....
后來,我娘就回到了这里在也沒有离开过......”
杨扬明白沈柔之所以选择居住在这里,就是依靠这里的回忆來渡过这千万年的漫长的岁月。
“你睡了有一会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穆子岑柔声问。
杨扬愣愣的点点头,被穆子岑落到院子里的石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炖盅。
穆子岑掀开炖盅,盛了一碗粥,放到杨扬面前。
杨扬确实有些饿了,想也沒想就舀了一大勺放到嘴里,结果被烫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哈着气说:“这粥是谁做的,真好吃!”
穆子岑伸出手给杨扬擦了擦嘴:“慢点儿吃,还有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杨扬继续问:“你还沒说是谁做的呢?”
穆子岑笑了笑:“是我做的!”
“哇,太让我出乎意料了,你竟然还会煮粥!”杨扬夸张的说。
穆子岑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杨扬......
杨扬刚刚将碗放下,就听见小院外有人敲门。
杨扬奇怪的看向穆子岑,却见穆子岑从容的起身打开了院门。
当看到院门外的來人时,杨扬高兴的蹦了过去:“爹爹,您怎么來了!”
杨书远拉过杨扬看了又看,见毫发无伤才放下心來,他迈步走进了小院,站在那棵高大桂树下,深深的叹了口气:“子岑,如今人也到齐了,有什么话你就当面说吧!”
穆子岑向杨书远俯身道:“姨丈,当初我求您将嫣儿许我为妻,你说嫣儿还小,要等她大了自己做决定。
如今两千年过去了,嫣儿刚才也答应了我的求亲,所以子岑斗胆请姨丈同意我们的婚事!”
听了穆子岑的话,杨书远猛地看向杨扬,杨扬不自觉的放下了拉着杨书远袖子的手,小声的唤了声:“爹爹,您不要生气嘛,女儿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杨书远当然知道杨扬的原因,叹了口气,对穆子岑说:“子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你们也已经知晓了。
你将你惜姨掠來不就是为了逼迫嫣儿吗?如今这种情况你认为我会把嫣儿嫁个你吗?不论怎样,我不希望上一代的恩怨牵扯到你们这一代,特别是嫣儿!”
穆子岑直起了俯下的身子:“姨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你不是说只要嫣儿同意就好吗?”
杨书远冷笑一声:“我怎么能确定你是真心喜欢嫣儿还是想要报复我和惜儿。
嫣儿同意就好,如果这样恐怕也轮不到你吧!在你之前嫣儿好像就答应了狐王的求亲,而且还有妖王的选秀诏书在后!”
穆子岑的眼睛放出冷冷的光芒:“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嫣儿答应我了!”
“子岑”杨书远缓缓开口:“我记得在你五千岁的成人礼上曾对你说过,一定要做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可是如今你以嫣儿娘亲的安危相逼,可是大丈夫所为!”
穆子岑看了看杨扬,冷冷的说:“我愿为嫣儿负天下人,如果失去嫣儿,我做什么又有什么不同!”
“子岑,不得无礼!”沈柔的声音从屋子了传來:“紫檀未灭,恩义已绝!”
穆子岑眼中的冷意更盛,却沒有说话。
半响,沈柔的声音继续传來:“书远,这么多年,你从未踏进过这个小院半步,如今为了惜儿你还是來了,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我这个儿子!”
杨书远苦笑着:“ 沈柔,你眼见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糊涂事你怎么也不阻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