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岑轻轻执起杨扬拉着自己的手:“嫣儿你的手好温暖,握着你的手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是热的。
我也想忘记,可是越是拼命的忘记就会越多的想起,我想,我一辈子也逃脱不掉了!”
杨扬沒有抽回自己的手,因为她知道穆子岑的触摸沒有一丝一毫的情欲色彩,而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从满了依恋。
忽然,穆子岑拉着杨扬的手向桂树的后面走去,在一扇门外停了停,最终还是伸手敲响了那扇门。
“你还是把她带來了!”一个沒有一丝感**彩的女声响起,半响后传來一声叹息:“既然來了就进來吧!”
杨扬知道屋子里的女人一定是沈柔,一个在最好的年华里看着自己的爱情凋谢的可悲女子。
杨扬只是可怜她,但却不同情她,因为在杨扬的概念里喜欢了,争取就好;如果得到了,就去珍惜;可是如果得不到就忘记一切,然后重新开始。
为什么要这样生活在回忆和痛苦之中,何必连累了别人也苦了自己呢?
穆子岑轻轻的推开门,拉着杨扬走进了屋子。
这是杨扬在妖界见过的最简单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佛龛,其它空无一物,雪白的墙壁让这个房间看起來更加冷清。
杨扬能感觉到一个目光从她进门开始始终在注视着她,她大方的转过头,迎上那道目光。
打量杨扬的是一个坐在木制轮椅上的女子,她身穿一身灰色的布衫,乌黑的头发全部梳向脑后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肌肤赛雪,五官精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很美,手中握着一串檀木的佛珠。
妖界的人都有很长的寿命,青春永驻也不稀奇,所以看不出这女子年龄,只是她眼中的沧桑泄露了她不在年轻的秘密,因为那里有太多的过往。
杨扬静静的站着,任沈柔的目光如精密的仪器一样从头打量到脚又才从脚看到头。
穆子岑也沒有开口,只是默默的站着,仿佛屋子里的两个女人都与他无关。
沈柔的眼睛里有欣喜、有伤悲,有迷茫还有怨恨......
“你就是他们的女儿!”半天,沈柔才开口寻问。
杨扬目光直视着沈柔,然后微笑着回答:“是的,我就是杨书远和燕窍惜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杨雪嫣!”
沈柔双手转动着佛珠:“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说完,杨扬乖巧的俯了俯身:“嫣儿给柔姨娘请安!”
“你不害怕我吗?”沈柔问。
杨扬笑了:“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您呢?还是您有什么样的理由要害我呢?”
沈柔看了看杨扬:“果然是个厉害的丫头!”
杨扬眨了眨眼睛:“我只是个调皮的丫头!”
沈柔点头:“的确,这点,你和你娘很像!”
杨扬看了看穆子岑,吐了吐舌头,她调皮的样子让穆子岑有些失神.....
沈柔的目光看向穆子岑和杨扬握在一起的手:“怎么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杨扬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和穆子岑叠到一起的手,大大方方的抽了回來说:“子岑表哥和我自幼一起长大,他对我來说就和我的哥哥是一样的!”
“自幼一起长大!”沈柔重复着:“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來,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杨扬无奈的说:“柔姨娘,我和子岑表哥的感情不是向你想的那样的!”
“好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们现在算是郎有情且有意了吗?”沈柔继续问。
杨扬摇摇头:“我只能说是您想多了!”
‘咳嗯’沈柔清了清嗓子:“穆子岑,你出去,我想单独和嫣儿说说话!”
杨扬一愣:很少听见母亲会在平时说话也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孩子,这个沈柔可真怪。
穆子岑疑虑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有些担心的看向杨扬.....
“怎么,舍不得了,我一个坐轮椅的老残废还能对一个能跑能跳的姑娘做什么吗?”沈柔冷冷的问。
杨扬回过神來,冲穆子岑笑着点点头让他放心。
穆子岑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木然的走出房间。
沈柔直到穆子岑关上房门也沒有收回目光,屋子里静极了,仿佛更本沒有生命存在。
许久沈柔才幽幽的开口:“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