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沉鱼谦虚笑道:“不敢,家父位卑人轻,倾家荡产,变卖田产也就得这么多了,哪里像少将军的夏侯府家大业大?”
这样明显的嘲讽夏侯砚怎么会听不出来?忽然笑了,“郦大人捐出了五万两,对外声称这是他为官几十年的所有积蓄,现在府中什么都没有了,如此慷慨大义的行为,自然得到了皇上的赞赏,看来郦大人高升指日可待,可以说,娘娘的各种目的已经达到,可是娘娘并不因此满足,还想动我夏侯府!”
郦沉鱼有些得意忘形,“本宫都说了,这些不关本宫的事,是皇上的意思!”
夏侯砚侧首凝视郦沉鱼,面对美男子这样的目光,郦沉鱼竟然有些心下慌乱,不知不觉低下头去,可是又听到了他醇雅微扬的声音,“郦大人一生苦心经营,为官数十载,终于做到了刑部尚书,身家却居然只有五万两,可真是大大的清官啊!”
郦沉鱼心下一怒,俏丽的脸立即有些抽搐,咬牙道:“家父一向行得端,坐得正,自然不像有些人,根本禁不起查!”
夏侯砚朗声一笑,“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可是很有诚意的,想和娘娘达成一个交易,可娘娘一直顾左右而言其他,如果娘娘实在没有诚意的话,就当我今天没来过,不过,希望娘娘不要后悔!”
郦沉鱼警告道:“你要是还拿本宫当贵妃,就不该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夏侯砚不为所动,却答非所问,“这世上沽名钓誉者从来就不在少数,郦大人身为尚书大人,区区五万两就想博得满堂喝彩,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娘娘还真是稳赚不赔,自家只出五万两,偏偏想让我夏侯府出一百万两,好处却尽数让郦家得到了,娘娘以为这行得通吗?”
郦沉鱼听出了夏侯砚话语中威胁的味道,也顾不得摆贵妃的架子了,压低了声音,“你想怎么样?”
“娘娘虽然聪明,不过可能因为在宫中生活得久了,有的时候反而不懂得做人的道理了!”
“做人的道理?”郦沉鱼嗤笑一声,“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宫?”
“我自然没有教训娘娘的职责,也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想告诉娘娘,娘娘娘家的府库里面可远远不止五万两!”
郦沉鱼脸色一白,嘴巴张大,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匆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一直觉得和这样的美男子聊天都是一种享受,却放松了最基本的警觉!
她心中后悔不已,可是夏侯砚磁性温润的嗓音却继续传来,“娘娘不必觉得懊恼,我能这样说,自然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就算娘娘没有说漏嘴,我也知道郦家府库所在!”
郦沉鱼吃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郦大人一向标榜行得端,坐得正,这暗中也不知道捞了多少,我看府库应该都快装不下了,该建新的府库了吧?区区五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还有令弟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一向挥金如土,皇上终日在深宫,未必听说过令弟的名声,但是只要有人举报,真心想查,又有什么难的?若是郦家真是家风严谨,又怎么会出这样的浪荡子?”
郦沉鱼看着夏侯砚眉目中的冷意,呆呆说不出话来,“你……”
夏侯砚不屑一笑,“郦大人以区区五万两博得圣心,若是让人揭发府中远远不止五万两的金山银山,可是大大的欺君之罪,到时候不仅仅是娘娘位置难保,郦家也有抄家灭门之祸,娘娘可要想清楚了!”
郦沉鱼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不能惹的人,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怎么样?”
夏侯砚没有再看郦沉鱼,声音凛肃,听得郦沉鱼心中一颤,“我已经说过了,娘娘自己挖的坑自己去填,其实你的意图我很清楚,无非就是担心我夏侯府在皇上立后一事上横加干涉,娘娘想太多了,皇上无论立谁为后都是皇上的事情,往大了说是国事,往小了说不过是皇上的家事,我夏侯府为人臣者,自然不会多加干涉!”
“那你夫人呢?”这是郦沉鱼最担心的问题,她沉思许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娘娘大可放心,我夫人平日都不进宫,她能做些什么?这一点,娘娘比我清楚的多,目前宫中最具竞争力的,一位是娘娘,一位是宣贵妃,一位是秦贵妃,娘娘已夺得皇上*爱,举步维艰才到这个位置,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了!”
“你…确定夏侯府不会干涉皇上立后一事?”郦沉鱼还是不太相信。
夏侯砚嘴角勾起,看着郦沉鱼,一脸的邪魅笑意,“不一定,那要看娘娘的表现了!”
郦沉鱼暗暗后悔,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家原本没这个意思,现在好了,把夏侯府给招惹进来了。
“皇上虽然属意娘娘为后,可却迟迟不能颁布圣诏,无非是因为朝中有诸多大臣阻挠,宣贵妃的父亲和秦贵妃的父亲都极力反对,若是再加上我夏侯府的话,娘娘想顺利入主中宫可要平添许多周折,毕竟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想当皇后的女人!”
郦沉鱼身子发冷,想不到走了一招错棋,看着夏侯砚肃杀的目光,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娘娘考虑清楚,若是明天我没有得到我满意的答案,娘娘可能永远与皇后之位无缘了!”
郦沉鱼身子一颤,夏侯砚的声音听得她心底发紧,紧的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没等她缓过气来,夏侯砚已经飘然远去,声音却落在空气中,清晰入耳,“我提醒娘娘,若是以后再敢做什么不利我夏侯府的事情,最终遭殃的绝不是我夏侯府!”
话音一落,夏侯砚很快就不见了身影,空气中只留下淡淡阳刚的气息。
郦沉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绝对相信夏侯砚说得出做得到,自己挖的坑要自己来填,可是君无戏言,此话一出,若是让皇上察觉到她的用意,一怒之下,她失*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