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似的傍晚,电闪雷鸣,狂风骤雨,无边无际的天河仿佛缺被人割裂了一道口子,喷涌而来的暴雨翻滚而来,狂风卷着雨丝如接连不断的鞭子抽打在贺如风的身上。
秋季的第一场雨火爆的进行着,豆大的雨点被贺如风完全吸纳。
男人紧攥的拳头已被冰凉的雨水冲刷成青紫色,鲜血也慢慢的稀疏了,他的人生第一次如此的挫败,他亲手将她的女人害成这幅样子。
全身湿透的男人灰败的脸如同黑板上粉笔灰的痕迹,他一路走回古堡,滴答了一路的水。
“少爷,少爷,你怎么淋的这么湿呢?”一群佣人蜂拥过来,又是拿毛巾,又是去煮姜汤的。
留在贺家过夜的苏云朵穿着心蕾的睡裙,穿着前几天如风给心蕾买的新拖鞋,披散着头发,‘噔,噔,噔’的从二楼跑下来,看到狼狈的贺如风,不由得捂住了嘴,焦急担心的上前:“如风哥~你怎么淋雨了?快,去我房间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男人雕刻般五官分明的脸上盛着满满的危险气息,黑曜石般的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色,他死死的瞪着苏云朵全身上下的行头,粗噶的嗓音泛着寒意:“谁让你穿心蕾的睡裙的?给我脱下来!”
苏云朵被贺如风这一副狮吼的样子吓坏了,哆哆嗦嗦的抱着手臂,小声地说:“是.......是”
“是我借给她穿的。”二楼一道仙陌的倩影玉立在那里,入了秋,心蕾已经穿上了长款的棉质睡衣睡裤,微卷的头发自然的落在肩头,温温的光晕洒在女人的脸上,让男人的心不禁柔和起来。
“心蕾。”贺如风仿佛一个晚归的孩子,抓着女人的手,可,手上的凉意让女人蹙了蹙眉,男人将手收回,扯出一抹迷人的笑:“心蕾,你怎么还不睡?”
杨心蕾错过他,径直来到苏云朵的这里,将一沓相册塞到了苏云朵的手里:“这就是你想要的相册。”
刚刚苏云朵特意去心蕾他们的卧室转了一圈,羡慕+嫉妒的眼神儿摸摸这儿,看看那儿的,并说想要看看贺如风的相册,所以心蕾找到后立即给她送过来了,既然她这么想抱着相册思念着贺如风,那么心蕾也就大大方方的满足她的心愿。
那一本相册贺如风一路盯着,当相册落到了苏云朵的手中后,贺如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抢了过来,把它举在手里晃在心蕾的眼前,眼底满是悲伤:“心蕾,这个是我们两年前一起留念的合影,你一直都不舍得拿出来的,你为什么要给她?”
两年前?
呵。
记得两年前,心蕾每到一个风景,一个纪念日,一个街头都会记录下两个人爱情的记忆,那个时候的她,将这个相册视为宝贝一样,不舍得让别人碰一下。
思绪转回,心蕾勾了勾唇:“你也说了,那是两年前,既然你的好妹妹想看,我给她又有何妨?”
“心蕾,我们回去......”男人口中的‘慢慢说’三个字还没吐出来,一个佣人拿着一*棉被,恭恭敬敬的站在心蕾面前,看了一眼贺如风,立刻低下头,对心蕾说:“少奶奶,那个,棉被我要送到书房去么?”
心蕾摇了摇头,从佣人手里接过棉被塞到了男人手中,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今晚你在书房睡吧,这样一来,也不耽误你的事情。”
苏云朵在一旁暗自偷笑,心里想着:终于有机会和如风哥单独相处了。
沉甸甸的棉被最下面的一层被湿透的贺如风打湿,他捧着扫视了一圈,犀利的眸子代表了指示,于是,偌大的古堡大厅内只剩下了心蕾,如风和苏云朵三个人。
“心蕾,我全身都湿透了,让我回房洗个澡,换身衣服吧。”贺如风可怜巴巴的说着。
杨心蕾退了一步,依靠在栏杆上,抿了抿红唇,视线洒在苏云朵身上,看着这个女人一脸爱慕的望着贺如风,心蕾的心中有一股不明的情愫在涌动,女人耸了耸肩,礼貌的对苏云朵微笑:“云朵啊,今晚贺如风就麻烦你照顾了,他现在也许很需要去你的房间洗个澡,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我不。”贺如风抢先一步拒绝,冷冰冰的瞪了苏云朵一眼,指着另一边的楼梯口:“你先上去。”
“如风哥~”苏云朵原地撒娇,跺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