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握着拐杖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冷冷的扫了杨心蕾一眼,语气不善的说:“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去帮忙做饭?今天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她和如风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贺老一边骄傲的介绍着,一边讲苏云朵拉到身边。
语气里故意加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
杨心蕾将所有的剧本,资料,文件全部塞给了一旁的刀疤,装似听不到贺老的话,冷冷的扫了眼前的几个人,若无其事的转身,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先上去了。”
“你......”贺老气冲冲的怒瞪着上楼的女人:“如风,杨心蕾她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苏云朵一脸惊讶的样子,两只手呆呆的放在唇边,瞪大了美眸,全是不可思议,故意火上浇油:“贺伯伯,心蕾姐的脾气好大啊。”
旋转的台阶一层一层的。
黑色的裙摆就那样晃悠在男人的眼前,贺如风三步化做两步的奔上了台阶。
“心蕾。”贺如风大口喘着粗气,心急的捏住了她的肩膀,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蕾,我......云朵就是我的妹妹,你别误会。”
杨心蕾慢条斯理的脱下了外套,将包包挂回了箱包间,换上了拖鞋,慢悠悠的走到了chuang边,坐了下来,从柜子里掏出了一套修指甲的工具包,她修理到中指时,才抬起头,冷若冰霜的不以为然:“你不用跟我解释。”
“为什么?”贺如风扒了扒短寸的头发,望着女人手腕上的白色蕾.丝,愧疚感油然而生,底气不足的问:“你......相信我?”
心蕾淡淡的苦笑在心里化作了一朵白色的冰凌花,她深邃的眸子充斥着疏离的情愫,轻轻点头:“恩,相信。”
相信?
呵。
贺如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今日,在咖啡厅的一幕,你让我如何该相信你?
心蕾将这些委屈的话深深的埋在了心底,两个人的感情如筑起了一道厚厚的城墙。
楼下,传来一道嘈杂的吵闹声,心蕾抬起头,不去看男人真挚的眼神,客套的下了‘逐客令’:“好像是心儿的声音,你去看看吧。”
贺如风怔愣了片刻,从牙齿里挤出一个字:“好。”
楼梯口。
刀疤像一堵高大的城墙堵在那里,贺心儿站在第二层台阶上,叉着腰叫嚣着:“喂,刀疤大叔,我要去看我大嫂,你给我让开。”
“贺少有令,任何人现在不许进卧室。”刀疤公式化的回答着,刚刚贺如风给他下了一道命令。
“不行啦。”贺心儿纠缠不清:“我现在就要上去看我大嫂,我大嫂受了委屈,我要去安慰她。”
两个人争论不休之际。
贺如风醇厚夹杂着疲惫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心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大哥,这个刀疤大叔他不让我进去。”贺心儿嘟着嘴不满意的控诉着。
贺如风看了一眼黑着脸的刀疤,训斥着妹妹:“心儿,不许不礼貌,叫刀疤哥,他比你大不了几岁。”
心儿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对着刀疤左瞅瞅,右瞅瞅,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刀疤的脸:“哇,好有弹性哦,刀疤哥,你皮肤好好哦,用的什么化妆品哇?你跟着我哥居然皮肤会这么好,好不可思议哦,你是吃了唐僧肉吗?”
‘噗嗤’贺如风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一旁的刀疤由满脸黑线转为了红色,刚刚贺心儿小姐竟然摸自己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陪你嫂子吧。”贺如风揉了揉贺心儿的脑袋,走了几步,想了想,又拽住了她,悄悄的在她耳边说:“心儿,你替我跟你嫂子说说好话。”
贺心儿机灵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乱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大声的说:“大哥,你放心,我会替你哄好嫂子的。”
说完,顾不得贺如风满脸黑线的脸溜进了卧室里。
男人英俊的脸上浮上了一抹尴尬,轻咳一声,拍了拍刀疤的肩膀:“刀疤,我妹妹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刀疤是自小跟着贺如风一起长大的,所以男人一直把他当做赴汤蹈火的亲兄弟一般对待。
高大的刀疤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之色,在贺如风下台阶的时候,适时的叫住了他:“贺少。”
贺如风背对着他,没有转身,等着刀疤说话。
须臾间。
刀疤咬了咬牙,不顾心蕾的嘱托,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心蕾小姐其实一直站在咖啡厅窗外,她看到你和苏云朵小姐了。”
‘轰’。
潜伏在脑袋里的炸弹亮起了危险的灯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轰炸了,贺如风海绵一样的心如插进了数十把刀子翻来覆去的搅动着。
心蕾。
下午的一幕,她竟然......全部看到了。
贺如风思绪紊乱,断断续续的回想着白天下午有哪些动作会让心蕾产生误会。
男人陡然回头,望着那一扇紧闭的卧室门,仿佛它是心蕾的心门,现在全部牢牢的封闭了起来。
倏地。
卧室门被推开,贺心儿一脸愉悦的亲昵的挽着心蕾走了出来,杨心蕾原本洋溢着笑容的嘴角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刹那瞬间耷拉了下来。
冷冰冰的脸如同攀岩在冰天雪地中凌雪而开的冰凌花。
“心蕾。”在女人幽幽的走到他身边时,贺如风沙哑的嗓子不由得出了声音。
杨心蕾的脚下不着痕迹的停顿了一秒,不过,只有一秒而已,轻盈的脚步声带动了贺如风的心情。
餐桌前。
满桌的山珍海味,丰盛佳肴全部是为苏云朵准备的。
贺老坐在正座上,林知梦和贺一博坐在侧座,贺如风早已坐在座位下,旁边有一个空空的座位,是心蕾的位置。
苏云朵故意磨磨蹭蹭的站在那里,待贺心儿挽着杨心蕾下来后,心蕾自然而然的走到了贺如风的身边,不等坐下,苏云朵抢先一步坐了下去,亲昵的挽着贺如风的胳膊,扬起纯真的脸,甜甜的问着杨心蕾:“心蕾姐,我坐在这里可以么?小时候我经常挨着如风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