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瑾今日心情本来就并不高昂,矛头平白无故地指向了自己使得她面色骤然冰冷。放下手中的筷子,她严肃地沉声道:“贾同学,我不能理解你所说的意思。我昨天从没让她等我,也根本不知道她等我的事情。”
“怎么可能,她明明告诉我是卫……”未完的话语骤然停止,贾亭西望着面带不自然的卫君舒时仿佛明白了什么,忿然起身,“她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也亏你做得出来,让她在初雪的夜里站在小门那挨冻那么多个小时!”
说完贾亭西便忿然离场,也不顾桌上他动了一点的午餐,这样的午餐,不吃也罢!
情势转变,矛头骤然转向了卫君舒,使得他坐如针毡,遂如预料般听到顾怀瑾如霜的语调:“不说些什么?”
稳下心绪,卫君舒表情看不出一丝不合时宜,路澜清不过是一个初入学的小学妹罢了,她在顾怀瑾心中的分量哪比得上他,妄想着参入顾怀瑾的生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她是来找过你,那会你在开会,我看你一时半会也抽不出时间便让她去小门等着,免得打扰你忙活,后来我做其他的事情一时间太过专注,便忘了。”末了他还不忘加上一句:“谁知道她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是你让她去那等。”
“砰”的一声,筷子掷在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贯沉默好脾气的采撷猛地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罢,采撷倒掉了未吃完的餐盘,在洗手池洗净了手独自离开。
顾怀瑾和叶怡然在他们陆陆续续走了之后也离了场,原本还算融洽的午餐,因路澜清事件各自都闹得不欢而散。
看着仅剩他兄妹二人的空荡餐桌,卫君舒脸上浮现一抹讥嘲,她们闹得越不愉快,对自己便越有利。闹吧,对他而言,路澜清不过是他接近顾怀瑾的棋子罢了。
没过多久,卫君舒坐的八人桌陆陆续续被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想前来共餐的人填满,女生占多数,她们之前仅是被顾怀瑾的气场压迫的不敢靠近,如今人一走她们便取而代之,冲到了前线。
卫君舒温和地同她们谈笑风生,对方才发生的事情不见半滴自责,路澜清怎样,与他有何干系。
“不去看看?”直到放学,叶怡然还是询问了顾怀瑾许多次,每每得到的却是她冷冽地摇头拒绝。
“你去吧。”顾怀瑾同她挥手告别,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底一阵刺痛。
如今的自己已经没了见路澜清的权利。身不由己?也许吧。顾母连她在学校有没有同路澜清相处都能知晓,更何况本就已被监视的校外。她……不想就这样毁了她的未来……
而路澜清这边,显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在惊动了丁家二老之后,她不顾她们的反对,坚决要留在自己的住所休养。对于她强硬的态度,丁家二老一时间没辙,鼓着对她的宠溺也只好顺从了去,一家四口轮流来照顾她,丁家姐妹来的次数较多。
此刻迎接叶怡然进门的便是丁如水,开门的一瞬不着痕迹地打量,亲切地招呼她进来,“你好。”
“你好,我来看望路澜清。”见开门的人不是路澜清,叶怡然微微一愣,她自然是不会以为面前这人跟路澜清有什么纠缠不清的关系,路澜清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清楚的。
“她在卧房里躺着呢,这会儿刚醒,你去吧。她闷坏了一天,有人来看她指不定会高兴得尾巴翘到天上去。”说话间,丁如水带着她来到了房前,拧开门把却让叶怡然见了令她皱眉的一幕。
路澜清钻到了丁如润怀里撒娇,这样的亲密做得水到渠成,似乎已经演练了成百上千遍,“我不想吃……”
“乖。”丁如润宠溺地抚着她披散的秀发,轻声哄着,仿佛声音大了点便会惊吓到怀中的人儿一般,“不吃怎么会好,听话。”
闻言,路澜清立刻瘪下嘴,更是将脸往她怀里钻了不少,声音隐隐有些了委屈,“可是……我不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