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芸默默退出客房,本來她來见蝶衣,是当真想要告诫她,让蝶衣不再伤害别人,但是如今的事超乎了她的意料。
对于感情方面的问題,宋卿芸向來无法沉着应对,甚至于在这方面,她迟钝得犹若白痴。无怪乎她这般,前一世,宋卿芸只交过一个男朋友,而那个所谓爱她的男朋友,在她回家拿资料的时候被发现正和另一个女人做着令她恶心的事情,因此对于凌乱的床榻,宋卿芸当时一言不发地越过,拿走床边矮几上的资料,就冷漠地走了出去,自此断了一切和男朋友的联系。
走到楼下,翊女依旧坐在那里,只是除了她的那桌,剩下的客桌一个人也沒有。
宋卿芸不觉有些奇怪,她上楼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怎么一下楼原本还热闹的客栈顿时空空如也了,连招呼的小二都畏畏缩缩在一旁,见宋卿芸看他,更是一颤,慌忙走到柜台里面去,连同客栈老板一起低下头去。
宋卿芸走到翊女身边坐了下去,不由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看到鬼怪似的?”
翊女的面纱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下來,淡淡地喝着茶,“我只是跟他们说,‘谁再看这里,我就把他的双眼挖出來’,然后就清静下來了。”
宋卿芸瞥见地上还沒干的水渍,又闻到那是酒香,桌脚下还有些酒瓶的碎片,隐约知道了翊女是如何吓那些人的了,便识相的不再多问。
“你和蝶衣谈得怎么样?”
宋卿芸低了低眸,简单道:“谈好了。至少她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我们。”
翊女轻哼一声,“她敢,我就让她人财皆无。”
宋卿芸不免抬头看向翊女,突然有个问題冒了出來,以往她是不敢轻易问的,但是经历了今日之事,她对翊女更加有好感,也就不再忍着,对翊女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翊女斜睨了眼宋卿芸,见她当真想知道,便撇开目光,“怎么,感激我救了你一命?我向來不喜欢谈这些人情。”
“是感激,却也是好奇。”宋卿芸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他的手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宋卿芸,不要以为我救了你,你就有资格和我谈论我的事情。”说着,翊女便要起身。
“我想帮他。”
宋卿芸的一句话,让翊女愣了愣,欲起身的动作也停了下來,双眸紧紧盯着宋卿芸,凌厉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不想参与到皇宫中的权利政事之中,但是现在,我改变了我的想法,只要你肯告诉我,我愿意尽全力帮你们。”
“宋卿芸,我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愚蠢。有些事,注定了只要你参与进來,就无法全身而退。他亦不想让你参与进來,所以才在满香楼对你发脾气……”
翊女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住嘴。
宋卿芸愣怔片刻,然后又看向翊女,正色道:“既然如此,我更要帮他。你不喜欢谈人情,我更想欠人情,你救了我,他也帮了我,那我理所应当也要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