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杨延昭叹了口气,将二女拥入怀中,“只是可惜,排风去了,不然此番,我们也该成亲了,这小丫头,就是没有这福气。”
语中又是多了黯然伤神之色,确实,历经了诸多磨难,本该是姻缘美满之时,却再次耽搁了下来。
罗氏女又是轻轻的捏了起来,柔声道了句,“六郎不必这番说,奴家与柴姐姐能和你在一起,便已经足够,其他的,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清儿妹妹说得极是,都会好起来的。”
柴清云轻声道着,与罗氏女一般,将头靠在了杨延昭的怀中,顿时让他怀中满是温暖。
伸手在二女的肩头搂过,杨延昭叹了口气,只希望这舒心的感觉不会再离去。
翌日,朝会之上,杨延昭自然提及了用火药来做兵器的主张,作为副枢密使,论及兵战之物倒也是寻常,只是用火药来制作的的兵器能毁城裂石,这让许多人不能相信。
更有人觉得杨延昭只是天方夜谭,碍于他文武侯的身份,而不敢出言反驳,一时间,竟让他有种耍猴的感觉来。
而他,就是那被人看着生笑的猴儿。
一番谈论之后,赵德芳轻咳了声,越众而出道,“官家,文武侯所说有些离经叛道,但细细想来,或许还是有可能,倘若是真的做了出来,岂不是我大宋更添利器,足可以御敌与万里之外。”
赵德芳这一说,使得大殿中的非议之声低了下去,惠王开口,自是有着需要揣摩的意思。
“老臣亦是觉得侯爷极为了得。”
沈伦越位而出,弯身一礼,又是继续道,“硝石,硫磺这些之物老臣也有所耳闻,可做烟花爆竹之物,若是不小心,便能伤了人,侯爷若是用此来做兵器,可是要万分小心才是。”
这番话哪里是赞同之意,好在杨延昭也练就成了面色不改,波澜不惊的心境,点首应声道,“这个自然,若是官家准许,杨璟自然会好生研制,必当做出些成效来。”
“善,那我就放心了。”
道完这句,沈伦又是行礼道,“老臣还有一事欲启禀圣听。”
一直未出声的赵德昭挥了挥手宽大的衣袖,沉声道,“爱卿但说无妨。”
“官家登基,举朝同庆,老臣本不该言此事,不过想着国之事无细事,遂欲禀明官家。户部存银已告急,余银不过十数万两。”
没钱了,听得这话,朝堂众人不禁纷纷惊愕万分,先前所说的恩科,火器,等等诸事皆可以一听而过,面不改色,唯独沈伦这句话让他们心中猛然一惊。
户部要是没有银子,他们去哪里领俸禄?
龙椅上的赵德昭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开口急声问道,“怎这般就没了银子?”
沈伦无奈的叹了口气,“去岁北伐已将国库掏空,剩余不多的银钱勉强支撑着,若是今年赋税收上来,也可以缓上一缓,可是官家登基,大赦天下,免税各地……”
说道这,赵德昭顿时脸色一白,没想到他当初收拢民心之举却砸了自己的脚来。
大殿中一片安静,杨延昭着实没有想到他提议之事会引来这么大的问题,这等事情,自然不能再取财于百姓,否则岂不是失了官家脸面?
如今之计,只能勒紧裤腰带忍着了,无非是削减开支,朝臣俸禄之类。
只是这样的话他杨延昭不能提出来,否则还不成了众矢之的?
“官家无需担忧,我大宋得天之恩泽,自然不会被这小小银钱所难住,臣弟即日起便减少府中开支,不领朝廷俸禄,直到渡此难关。”
赵德芳一表态,群臣自是纷纷这番说道,只是这从未有过的祥和下藏着弥散不去的心疼。
“好,好,好!”
赵德昭连喊了三声好,“朕能有尔等勾股之臣,必定兴我大宋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