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发烧

敏贵君轻 星光下的三生石

“牢头不在,你有什么事啊?”一人凑过来搭话。

“我朋友病了,给请个郎中吧。”

“什么?深更半夜的上哪请去,一个囚犯还想看郎中,做梦去吧。”

“喂,囚犯怎么啦?囚犯也是人啊!就算是死囚也该在开堂之后再处死吧?”我拿出吵架的气势。

“都跟你说了牢头不在,你吼什么吼!”一个狱卒随手扔过来一只黑乎乎的瓷碗,里面的清酒落地溅起:“再吵我可就不客气了。”

轮不到他不客气,旁边牢房的粗犷大汉首先不高兴了。我只得怏怏的不再与他们这些有理说不通的人理论了。

殿下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眼皮子颤了颤,微微睁开一条缝:“你……我好冷。”

“冷个屁啊!你都烧成这样了。”吼了他一句,顿时觉得方才的郁闷好了很多,抄起自己冰凉的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暖的发烫。

“你……你又想干什么?”他拂开我的手,一副嫌弃加警觉的看着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瞪了他一眼:“帮你退烧啊!你别动。”

我越说别动,他动的越发的厉害,之前还说让我把腿伸直了给他当枕头,这时候似乎相当嫌弃:“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年将我推下护城河,我的身体会冻伤成这样,受不得半点寒凉吗?”

“啊?因为我?”我有点理不清头绪了,他从前只会找我的茬,从来没有跟我解释过原因。虽然我一直怀疑是因为当年落水的事情,但想不明白他既然毫发无损,干嘛还要这般斤斤计较。如此说来,我倒是真的……有点对不住他。

“那,大不了我让阿爹治你。”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我立马凑过去,只听他语气舒缓,牙齿颤抖,咬字不清道:“他若是……若是救得了,我现在……还会这样吗?”

听了他这句话,这个晚上我想了很多。一直在救他和怕疼这两个对立面纠结着,双方激战惨烈,互相厮杀,最后无果而终,仿佛两个念头都湮灭了。

“哇……你要不要这么烫啊。”我的手背不经意的捧到了他的额头,如此温度,再这么烧下去,估计明天要么是尸体要么是傻子。反正两者我都逃脱不了谋害嫌疑。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匕首划开手腕,艳丽得有些刺眼的鲜血涓涓流出。

忒疼了吧……有点后悔了。虽说我从小被阿爹喂食草药,血中有药性,但是这牺牲还是大了点。

他仿佛将这鲜血当成了饥渴许久的止渴甘霖,先是舔舐着唇边滴上去的鲜血,随着血液越来越多,他的喉头悠悠滚动了两下。

我不知道是失血过多晕过去的还是累到极致睡着了,总之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然大亮,殿下睡颜姣好的枕在我的头上,平静的面容甚至略带点笑意。我急忙从他精致的衣袍之上撕下来一块布条子,艰难的裹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