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怒火中烧,紫萱却毫不在意的摸了摸匕首上的血渍,声音依旧柔软腻人,但是内容却惊悚恐怖:“这样的话,我就用你们试试曾经看过的酷刑吧!你们那主子平日沒少挤兑我,今日,我也算是报仇了呢?”
刀影闪过,割断了其中一人的手筋脚筋,紫萱用丝绢擦了擦手指沾上的血渍,回头看向芍药:“芍药妹妹都知道什么刑罚,今日都用了吧!”
芍药也面不改色,如数家珍一般婉婉道來:“扒皮、腰斩、凌迟、分尸、炮烙……”
“够了!”紫萱打断,随后又一次转向囚徒:“我不想难为你们,但是如果你们非要和我作对,我也不会手软的!”
“谁会相信你,你这虚伪的女人!”
“嗯,是么!”紫萱笑笑,随后从墙壁上拿下了一柄小巧的匕首,对刚刚搭腔的人说道:“你说,着扒皮是蝴蝶展翅那般从背后割开,然后向两边撕开那样好些,还是从头顶切一个十字,灌上水银好些!”
此刻,外面的细响再次传來,紫萱已经顾不得其他,手腕一抖,匕首脱手而出,通道里传來洪浅菲的惊叫,随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芍药向后看了一会儿,再听不到声音,于是问紫萱:“姑娘,真的有人跟來了,我们怎么办!”
“她已经走了!”紫萱顿了顿,拿起匕首,走到那囚徒身前:“你若是不选择,我就从你头顶开始扒了!”
囚徒梗着脖子,冷冷的不肯去看她,紫萱皱皱眉,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凝视着刀锋。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啊!你们本就是无辜的,我本就不应该伤害,但是,你们在伤害我,你们卷入的,是我和洪浅菲你死我活的战争啊……如果我不狠心,就会死的,不管怎么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你们都是好样的,紫萱皱了皱眉,手腕轻动,广袖在那人头顶滑过。
一声惨叫,在密道里传出,弯弯曲曲的密道映着回音,显得异常诡异,紫萱咬了咬嘴唇,拿起了装有水印的小桶,缓缓倾倒。
那人的皮肤,从上至下,一点点脱离身体,如同向蛇皮袋里冲水一样一处处的鼓起,被从肉上生生拽离,紫萱含着泪水,执行着残忍的事情。
皮终于全部脱落,那人惨叫着,浑身是血。
紫萱低下了头,一滴清泪在眼角滑落,她,真的不忍心啊!
可是不忍心又能如何,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能怪她,不能,这是洪浅菲逼她的,她沒有办法,她一定要搬倒洪浅菲,一定。
那人终于抽搐着身体,渐渐僵硬。
回过身,紫萱已经擦干了泪水,朱唇轻启,发出宛若地狱催命的声音:“你们呢?你们说不说!”
“不!”
紫萱的手指,狠狠的掐入了掌心,既然如此,她就只好继续下去了。
扬起剑,剑光一闪,另一个人的上体和下体分离。
血水蔓延着,和紫萱这日穿着的一袭红裙映衬在一起,格外刺眼。
对不起……对不起……
紫萱手中法剑再动,惨叫声再次响起,芍药不由得捂紧了双眼。
走出密室,紫萱终于沒能忍住,在天音楼的花园里扶着一棵古树剧烈的呕吐起來。
那样的场景,实在是太血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承受的,她在人前装出了那样狠辣的样子,实际上仍旧不能改变她的善良,她就是不忍心,即便对方是宿敌的帮手。
铃声轻响,金若怡快步走到紫萱身边,心疼的替她擦了擦嘴角:“我的傻妹妹,既然你害怕,那就不要去杀人了!”
紫萱只是摇了摇头,含着泪水什么也说不出。
其实,不用很久之前,她就是一个血都不敢看的女孩子。
可是?经历了雪柔之死,不知为何,她不怕了。
因为她怕她不报这个仇,会永远在梦中看到雪柔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呵。
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金若怡颦着眉毛,语气间丝丝不满:“妹妹,你嫁给敖泽轩,为什么不让他替你出面,你这么难为自己,真让我心疼啊……”
“不能让他知道!”紫萱提高了声音,随后无奈的低下头:“我的法力都沒了,他娶我已经很受非议,再帮我收拾洪浅菲,影响实在是不好!”
金若怡点点头,算是认同。
她错了,她以为紫萱对敖泽轩一点感情也沒有,她错了。
紫萱的感情是真的,紫萱的感情,不是用來利用敖泽轩的筹码,所以她宁可为难自己,也不要给敖泽轩添麻烦,即便敖泽轩会怀疑她,会不满,她都不会改变。
金若怡不知道紫萱这样的做法对不对。
“师姐,尸体都处理好了!”芍药走过來,对着金若怡福了福身,随后补充道:“师兄说前面太忙了,让我请师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