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不怕孤独才对,她,本该习惯孤独才是,难道此刻的惆怅,只因为救了伤害师兄的罗冥吗?毕竟,沒有师兄,就沒有自己的生命,可是?沒有罗冥,她又怎么可能附在紫青剑上,轮回不停,无法找到纠结的源头。
“紫姐姐!”清婉的声音打断了紫萱的思绪,她回头,摸了摸孟薇儿圆圆的脑袋:“薇薇,你怎么出來了!”
“他们都围着穆哥哥,不理紫姐姐了,薇薇來陪着姐姐!”孟薇儿露出天真的笑颜,随即皱了皱眉,很是不满的数落着孟溪:“师兄最坏了,明明一个人就可以医治穆哥哥,薇薇根本帮不上忙,还不让薇薇來找姐姐,师兄最讨厌了!”
紫萱苦笑,她见孟薇儿发辫上的金花有些松动了,发辫也有些松散,就替她解开了头发,重新梳理起來。
“他们都说紫姐姐坏,帮着地府的大坏蛋欺负穆哥哥,但是、但是薇薇不这么认为的,紫姐姐那么善良,一定不忍心伤害穆哥哥,紫姐姐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呵呵……孟薇儿这么小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他们却不能理解。
孟薇儿依旧继续着:“再说了,紫姐姐要是不出手的话,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哥哥就要死了,公主姐姐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姐姐救人难道还错了吗?公主姐姐明明看到了可是就是不替姐姐说话,师父可是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紫萱摇摇头:“他们怎么想的,我真的不在乎,我只在乎……他!”
孟薇儿天真的睁大了眼睛:“姐姐你在乎谁啊!”
紫萱闷闷的低下头,很久沒有回答,她的目光里,已经有落叶沾着泥土在地上随着风翻滚了,不知道明年的这个时候,这片落叶又在哪里呢?
“薇薇,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吗?”替孟薇儿打理好了头发,紫萱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孟薇儿绝对无法解答的问題。
孟薇儿眨了眨眼睛:“薇薇还小呢?姐姐有喜欢的人了吗?”
紫萱迷茫的看向远方已经因为距离模糊了的昆仑山:“不知道,我是剑灵,之前是沒有感情的,我只是很在乎吧!”
“哦,在乎,那薇薇在乎好多人啊!”孟薇儿开心的站起來,对着影子看着自己的发辫:“薇薇在乎师父,在乎师兄,在乎洪姐姐,在乎紫姐姐,也很在乎殿下和公主啊!”
紫萱点点头,也许,那不是爱吧!只是简单的依赖。
爱,是那么神圣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轻易拥有呢?紫萱自嘲的笑了笑,也许,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吧!
她救罗冥,根本不是因为爱,她对他,沒有任何感情,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冷漠的看着他和曾经的自己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沒有过丝毫的共振。
但是,她已经有感情了,也有爱。虽然不是对罗冥,但是毕竟还是有了。
有了肉体,对于剑灵來说是一种荣誉,但是有了感情,对于剑灵來说,就是一种折磨。
月光如华,倾泻在空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薇薇,你该回去了!”紫萱摸摸孟薇儿的头:“再不回去孟公子要怪罪的!”
孟薇儿乖巧的点点头,虽眼中有丝丝的不舍,还是默默的走开。
紫萱又是一个人,一个人在冷清的月色里数着天空的星星,这样的夜晚明明已经习惯了,为什么此刻这般孤独呢?或许……孤单不是一个人数星星,而是数星星的时候,那个想念的人沒有陪在身旁。
紫萱随手拿出一支玉笛,横在嘴边,悠长的笛声融入月光,在静夜中铺散开來,音律凄美,含着隐隐的愤怒,在悠然的曲调中透出淡淡的恨意。
紫萱修炼成人形的时候,就有了这支笛。
静夜,玉笛,她忽然想起了那么四个字:静夜听雨,月明星稀,天空沒有一丝云彩,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起來这么四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字來。
只是隐隐的记得,若怡弹过一个曲子,是《竹楼听雨》。
不要想了……紫萱默默的告诉自己,她被封印的记忆里,有太多她该记得却忘记了的事情。
笛声顺着真气,传递的很远很远,穆凌云,敖泽轩都听得出那心底的不满,那丝丝的恨意,让敖泽轩的心里微微的发颤。
白铭殇摸了摸手中的剑,仰望向天空,他问身边的紫芷:“小紫,你不觉得这笛声里面有些什么吗?”
紫芷点点头,她凭借着盘丝洞的敏锐,察觉了里面的一丝情愫,亦是,有着丝丝幽怨……
“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紫芷不由自主的喃喃着,附和着笛声唱了起來,真的……很熟悉呢?因为这是金若怡曾经教过她的啊!难道说,金若怡能未卜先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