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云漓的脸色逐渐变的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和脖颈往下滑。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云漓的嘴里一直轻声的说着不。
夕雾碎香的烟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白色的,房间里似乎都被这种白色的烟雾侵占了,这其中有一丝尤其明显白色的烟雾,一直从金丝瓷白炉的顶盖上延伸出来到了云漓的鼻端。
云漓还在挣扎着,只是渐渐的没有那么强烈,似乎是接受了不能接受的事实。随着云漓渐渐的安静下来,房间的白色烟雾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渐渐的由白色往透明无色转变,链接炉子顶盖和云漓鼻端的白色烟雾丝也渐渐的从炉子方向开始慢慢的消失。
晅音在楼下听到了云漓的动静就急急的起身往楼上去,可房门是被术法封着的,和白浠对看一眼,后者轻轻的点点头,晅音就伸手把手指在门上轻轻的点了点,门缓缓的打开了。
两人看到屋内的景不由面面相觑,云漓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面色正常没有丝毫异样。房间内一股淡淡的奇特香味,说特别也特别,说不特别也不特别。
晅音迅速用手捂住口鼻并示意白浠也赶紧照做,白浠先是轻轻的嗅了下摇了摇头,“香料已经燃完了,没事的。”晅音这才放下手朝白浠一点头就往云漓的床边走去。
床上的云漓没有丝毫要苏醒的迹象,晅音抬头看向走近的白浠,“她怎么还不醒?”对于忆往昔晅音只知道一个名字和功效,就这些都还是云渺普及的。
“香燃完后一炷香时间就会苏醒了。”白浠记起曾经在灵宅曾看到的记载,忆往昔之末,炷香方可苏醒,尽记三生前尘,细致入微。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但云漓依旧紧闭着双眼。晅音已经有些焦急,若不是白浠肯定忆往昔没有任何别的危害,他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白浠没有像晅音那样,他知道云漓不醒来的原因。用了忆往昔记起那些早就遗失的记忆,现自己之前的种种都是怨错了人,她的心中一定很不好受,不愿立刻醒来也是有可原。
“云漓,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既然选择想起,那就该有勇气接受不是么?”白浠的话一下子就让晅音知道了云漓不醒来的原因,他注意到白浠话音落下时云漓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
爱怜的拭去那滴眼泪,晅音低声的说道:“不管你记起了什么,你还有我,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所以要为难自己好么?”这个傻女人总是有事自己担着,这点让晅音又好气又好笑。
慢慢的睁开了眼,云漓伸手握住晅音的手喃喃的说了句,“原来都是我自以为是了。”那眼中的不知所措是晅音从来没有见过的,似乎追回的记忆中有什么事彻底打垮了云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