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玲珑紧张的站到了逆生的后面,她是知道的,这彼岸的主人云漓也并非是寻常人。逆生气定神闲:“你也好兴致啊,这大半夜的还不安寝。”笑意盈盈的从花丛后走出,云漓一副没睡饱的样子,看起来颇无奈。
“我兴致再好也不会大半夜逛别人家的院子,你说,是么?”逆生看着此刻的云漓,许是没有睡饱,那慵懒的样子竟让他觉得分外柔媚。“那可说不了有人兴致特殊呢?”逆生也不着急,从容的跟云漓打起了太极。
可惜,云漓却兴趣缺缺。“逆生,直来直往不好么?何必拐弯抹角的扫大家的兴。”坐到石桌前,云漓百无聊赖的抓着自己的袖子玩耍。没想到人间这些年的生活,倒是让逆生越来越有人味儿,很讨厌的人味儿。
“那我就直说了,既然绕梁我借不出来,就之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用用,这总可以吧?”逆生似乎真的只是为了绕梁来,那说话的态度和语气让云漓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仰头看着已经从房间走出来的白浠,云漓是想征求他本人的意见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我若不借就显得太过矫了。”从楼上跃下,轻飘飘的落地,那样子就像是原本他就站在那儿,而不是从楼上跃下来的。
将双手在身前平摊开来,那修长的手指只是简单的动了动,身前便渐渐的幻化出了一把古朴大气的琴来。这就是绕梁么,逆生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观察着,琴身线条流畅,琴弦光泽紧实,上面绕梁两个字一看便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可他怎么会有一种在哪见过的感觉。
将琴放在石桌上,白浠朝逆生点了点头:“请吧。”说完往后退了几步站好。云漓伸手摸了摸琴身,从来彼岸到现在,她其实也就见过这琴几次,还都是远远的看着。这琴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白浠的人一般,温润典雅。
叹息一声,云漓也离开了石桌站到白浠身边。逆生,希望他真的只是借绕梁弹个琴吧,虽然这样的可能性近乎是零。
当环绕的琴音响到一半的时候,云漓就知道她的希望破灭了。安魂咒,逆生不愧是连糜音都头疼的人物,那么简短的安魂咒,他居然也能耐着性子谱进曲子里。“白浠……”一句话未完,云漓就倒在了白浠的怀里。
琴音停止,逆生很文雅的向白浠点头道谢。“不愧为古时名琴,这音色绝不是一般的俗物可比。”白浠一挥手将琴收了回去,又将云漓轻放在石桌前才开口:“果真低估了你,借琴怕也只是你一个借口罢了。你真正的目的是那间房里的东西吧。”
楚玲珑不懂两人说的是什么,但她突然意识到逆生其实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原来你不是为了绕梁,只是想找个由头进彼岸罢了。”她不喜欢逆生,但这千百年都是他陪着走过的,多少也是会有些依恋的,可现在看来都只是她一厢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