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茫然的跪在灵堂前,心中有无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她都还没有好好的孝敬过他老人家,他怎么就走了,丢下她走了。***顾景铄站在堂外看着跪着的 朱雀,她心中的想法他是知道的,但那是父亲心中的一道伤口,父亲不说,他也不能开口,可如今,他想要告诉她了。
当年仅仅是因为母亲楚瑜,抵死不愿嫁与那人,执意跟了他的父亲,那人便暗暗迁怒了默许母亲嫁给父亲的楚家一门。
私贩兵器等同于谋逆,那是要诛灭亲族的。这样的罪名即使不是真的,皇帝也是绝对不会饶过的。李岩用了一年亲近楚家,让楚家放下嫌隙,又用了半年时间让楚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竟然只是为了这样一件事,便费尽心思的算计楚家,灭尽楚家亲族。
若不是顾家还算有些根基,百般周旋,那现在葬在地下的,怕也要算上他顾家了。李岩,顾景铄虽不识得他,但是害死他母亲和外祖一家,这人他即便不识,也绝对是不会忘记的。这么多年来,父亲与他一直都暗中搜集李岩的罪证,无数次托人上奏朝廷,又无数次失望,这些失望中唯一庆幸的是,找到了朱雀。
“当年母亲为了不让李岩再迁怒连累顾家,偷偷抱了还在襁褓中的你走了。父亲知道后了疯一样的去找,最后在城外树林现已经死了的母亲。”
她是自尽的,胸口插着当年父亲从西域带给她的七宝莲花匕。那时候父亲几乎就要跟随母亲去了,是严叔看不下去,把我抱到父亲的面前,说要是老爷随夫人去了,把小少爷也带走吧,省的他孤苦伶仃一人在这世上受苦。
顾景铄走到窗边扬了扬头,红着眼眶继续道“父亲把自己在房里关了整整一天,出来后像什么也没生一样撑着这个家,只是再没笑过。后来找到了你,父亲才有了些生气。父亲去世前那日叫了我说话,他说他这样去见母亲,母亲应该是不会怪他的,他们的女儿找到了,儿子他也教的好好的,除了没能给她楚家报仇,其他他都做好了,说这些的时候,父亲很是希望得到认可的看着我,我宽慰他说,父亲一切都做的很好了,母亲不会怪您的。”
朱雀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居然帮着那个害死她母亲的人做了那么多坏事,如若不是哥哥无意中现了自己,那她现在是不是还在认贼作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的。” 顾景铄轻柔的擦掉朱雀脸上的眼泪“傻瓜,我想父亲起初不愿让你知道,也是为了你好,他是最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的。这些也不是你的错不是,别哭了,听话。”
沉默的走进这家叫彼岸的小店。朱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来找送自己灯的女子,她心中笃定这女子会帮她。“姑娘是来鉴定的还是来出售物品的呢?”如春风一样的嗓音传来,朱雀现自己心中的忐忑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朱雀呆愣的看着白浠,半晌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我...我是来找送我灯的那位姑娘的。”她红着脸低下头,声音小的自己都怀疑别人能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