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哲清闲地坐在锁翎宫正中间.双眸悠然地闭着.正举着一个精致的杯子在鼻尖轻嗅.似是在细品什么.察觉到越來越近的脚步声.温润的唇角微微上翘着.却仍是继续感受着杯中的清香.
华严走了进去.里面看似有好几扇门.似乎是通入各个房间吧.只有在地道和锁翎宫的交界处才有一扇上着锁的铁门.如果沒有这扇铁门.不然正根本只是一座地下宫殿而已.又有哪像是禁锢犯人的地方呢.
“解药是什么.”
欧阳明哲知道來人是谁.眉梢稍动了一下却未睁开眼.继续他漠不关心的动作.“你竟然也背叛我.”
“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人.何來背叛一说.”
欧阳明哲猛地睁开眼.凌厉地看着华严.嘲讽道:“解药.你不是神医吗.会救不了她.还是说你根本就已经猜到了无药可救.”
华严愤怒的看着欧阳明哲.沒错.他不是沒诊出來中了什么毒.而是不知道怎么解.而又不敢告诉欧阳鸿睿实话.只好先说断不出來.这样总比让他知道无药可救而绝望好吧.
他只知道慕容兰絮中的毒是由无数种毒花奇虫提炼的.至于的多少种.又是由哪些花虫提炼的.他看不出來.也猜不出來.更不敢去尝试.
“你有沒有解药.”
欧阳明哲将杯子里的茶饮尽.“你觉得呢.就算有的话你觉得我会给你吗.我会让欧阳鸿睿去救他的心上人吗.我倒要看看他要怎样面对慕容兰絮死在他面前.”
说着仰头笑了起來.深谙的地宫里.欧阳明哲的笑声显得异常清晰异常空荡.回声一声声飘荡.“如果你继续我们的约定的话.或许我还会告诉你救她的办法.”
“不可能.絮儿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人伤害欧阳鸿睿的.那样即使她醒來也会恨自己的.我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也看着她死好了.记住.只要你做了.随时都可以过來.我便告诉你救她的方法.”
“我一定有办法救她.”
华严说完这句话就拂袖离去了.只留下欧阳明哲悠悠的继续品茗.深深地笑了.一双眸变得深邃而冷漠.救她.那就更有意思了.
从锁翎宫走出來.华严眉头就沒舒展过.难道真的只有那一条路吗.
“怎么样.”
华严抬头.原來是欧阳鸿萧站在锁翎宫外一直等着.在看到华严的神色时.心中差不多已猜到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耳听到.
“他不说.”华严刚一说完.就看到欧阳鸿萧直往里走.连忙出声唤住他.“沒用的.他是不会告诉你的.他只想看到所有人看着絮儿死却无能为力的结果.”
欧阳鸿萧踉跄着退后两步.欧阳明哲的性情他了解.他是那种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也不会让别人如愿.“真的沒办法了吗.”
华严沉默了一会.眼中的坚毅和冷酷不胫而走.“我会想办法的.”不论怎样.都会救她.华严在心里说着朝寝殿走去.
欧阳鸿睿已将所有太医都召來了.得到的结果和华严一样.甚至连个所以然都不说出來.
“皇上.先让微臣给您看一下伤……”
“滚.都出去.”欧阳鸿睿发疯似的一挥袖子.瞬间将桌子掀翻.不顾自己仍在流着血的手臂和湿透的衣袍.然后大步朝内殿走去.
弥漫着熏香的内殿.淡淡的黄幔层层飘动.一切老是老样子.不同的是床上的人.她的呼吸很轻.几乎看不到心口的起伏.长睫紧紧地遮住曾经流转灵动的滟眸.面色如纸.
“小姐.你快醒过來啊……你不要灵儿了么……”灵心坐在床边时不时的抽泣着.她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早晨的时候小姐还好好的啊.在看到欧阳鸿睿匆匆走进來后.连忙站了起來.低头退了出去.
欧阳鸿睿走到床边.将被子给她重新朝上拉了拉.然后看着她微微一笑.他就不信倾尽天下.还救不了她.
听到外面传來的急切脚步声.欧阳鸿睿眼中闪过一丝冀望.或许华严从欧阳明哲得到了解救之法.可看到华严与欧阳鸿萧的表情时.稍稍诧异了一瞬.不过转念一想.也了然了.欧阳明哲是不可能告诉他们的.不然也不会下毒.
他们來得路上正好遇到一群被赶出來的太医.每个人都汗水浸满额头.就猜到一定是欧阳鸿睿大发雷霆了.
“你先去收拾一下吧.我们來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