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康瑞淡淡地笑道：“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为什么会救我？那时候你完全可以跑掉的。”希康瑞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尔，她的容貌虽然平凡，但却自有打动人心之处。

阿尔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她，又很快地低下头，说：“如果没了向导，我们都会死。”

希康瑞的眼神黯淡下来，这个答案在她的想象中，但却不是她最想听到的答案。

“其实，”阿尔继续吞吞吐吐地说，“就算你不是我们的向导，我也还是会救你的。”

一瞬间，希康瑞的眼睛内又恢复了神采，如层层的乌云散去，满满的都是阳光与欣喜，“谢谢你……”她甜甜地笑道。

“啊，没什么，莫普提、丽莎和小农也都有参与啦……”

“可是你是第一个下马并勇敢地挡在我身前的人。”

阿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连忙转换了话题，“我们究竟要到哪里去找梅楚？”

希康瑞抬头望向远方，用一种飘渺的声音说道：“传说在丧乱之地的深处，有一座无比雄壮巍峨的黑色宫殿，我想梅楚也许就在那里。”

“黑色的宫殿？”阿尔从未听人提起过，难免讶异。

“如果我们能有幸到达那里，或许会是更多不幸的开始。”

阿尔有些无法理解她话语中自相矛盾的地方，刚想继续追问，忽然听到莫普提紧张地说：“嘘，你们听，是什么声音。”

他们一起侧耳倾听，在荒芜而静谧的原野中，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如同千万只昆虫齐齐地飞来，又像是无数只地鼠在漫山遍野地快速爬行，再或者如千百人一齐抖动手中的彩旗。顷刻，天地充斥着这种奇怪的声音，不绝于耳。

希康瑞悚然色变，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就连说话声音也变得磕磕绊绊，“聚……聚散……兽……”

莫普提噌地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大喊道：“快跑！”

所有人都没有半分怀疑，立马起身奔向正在寻觅着草根的坐骑。

阿尔跨上他的眠马，快速地向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除了希康瑞，其他的人也都已坐在马上，她的马之前被类鼠兽给吃掉了。

阿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快上来。”

希康瑞摇了摇头，“眠马无法长时间承受我们俩加起来的负重，你快走吧。”

那个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这种称为聚散兽的异兽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阿尔硬生生地拽着缰绳，控制着躁动的眠马，脑海中不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是，有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在警醒他：不能放弃她，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阿尔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时间也不允许他多想。

“你他.妈的快上来！”阿尔怒吼道。

希康瑞不为所动，沉静地站立着，对此，阿尔毫无办法，阿尔深深地望着希康瑞，仿佛看到在她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和眷恋，他有些恍惚，似乎曾经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也看到过这样的绝望而哀伤的眼神，这样的发现让他心痛如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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