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冤挥了挥手，那片炽烈神光包裹着心儿飞向冰心殿，叹道：“坏人就坏人吧，你离开了那么久，在萧寒回来前，刚好可以呆在这里陪陪父王。”

心儿叫道：“我才不认得你，我要去找萧寒！”

“不要担心，他早晚会清醒来的，本是一人，庸人自扰罢了，到时便会来找你的。”

……

泣冤说的没有错，萧寒的确是自陷心魔，意志坚定的人往往更容易取得成功，因为坚持，但同样因为坚持，一旦犯错同样也很难回头。

这种情况可以称作“偏执”。

萧寒的性格分为了两个极端，残忍和柔情，豁达和自私，在他的性格中都占据了很大的比重。

如果他能够换一个角度考虑问题，也许事情根本不是横生许多波折，他将顺利地成为林轩，接掌当年布下的大局，不会再导致后面的变故。

但人心最难测，也最难掌控。

陷入心魔里的萧寒脑中只有之前的问题，这是他只要想起都会发狂的事情，冰儿根本没有把他当作过“萧寒”，在她眼里他只是变成“林轩”的过度品罢了，连冷静下来去想冰儿还不是神月的心思都没有。

在鬼界撕裂虚空后，他再次出现在无尽虚无内，萧寒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了无尽虚无深处，一只只吞魂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发现了他之后却快速地向他扑来，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

“哈哈，我是吞魂，就像它们一样，残酷、冰冷，没有意识，野兽一般，这才是我，林轩……千古一帝轩辕，那是我么？”

萧寒悲笑，根本没有反抗的念头，任由无数吞魂汹涌扑来，但吞魂刚刚接近过来，他身后吞魂虚影便自动浮现，所有扑来的吞魂行动一滞，在他周围游荡了一圈之后，就各自散去了。

显然，在它们的定位里，萧寒还是“同类”。

萧寒只觉心中更冷。

蓦地，一个念头如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令他全身一下僵住了。

如果……如果我就是吞魂，那么这道吞魂虚影，又是如何产生的？

还是说……身后这道吞魂虚影，才是当年那只吞魂？

萧寒回头看着那道吞魂虚影，身躯僵直，如一尊石像，久久不动。

域外星辰的光芒在无尽遥远的幽暗里闪耀，萧寒一动不动地站立在无尽虚无之中，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慢慢地升起：“难道……当年那一缕灵念，早已摆脱了那只吞魂，重塑人身，就是……我？”

“我本不该存在，还是只是失去了过去……”

虚无之中一片混沌，萧寒站在那儿，却感觉身处人间晴天闹事，到处都是杂乱的声音，扰乱了他的心，难以静下来。

忽然，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强烈的危险感觉令萧寒清醒了过来，只见无尽虚无深处剧烈地波动了起来，仿佛一只远古洪荒巨兽苏醒，抖动庞大的身躯，令星空颤抖。

萧寒有一种窒息般的感觉，脑中快速记起了前生镜之中的画面，当年的“自己”吞噬了不知道多少只吞魂，又吞噬了几个大世界，力量强大到了极点后，无尽虚无深处便发生了这样的现象，而后自己便变得无比虚弱，遭到了重创，几乎消逝。

一直以来，他都无法记起是谁向他出手，但现在，似乎当年的黑手又一次向他出手了。

一只迷蒙的大手，自剧烈翻涌的虚无最深处探出，以迅若雷霆之势直奔而来，所过之处，不论域外星辰还是吞魂，一切都不复存在。

上下四方曰宇。

古往今来曰宙。

时间和空间，构成了宇宙，即这大世界、域外星辰和虚无，所有的一切都在其中。

然而那只大手掠过之处，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湮灭！

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质尽皆湮灭！

萧寒毫不犹豫地后退，然而根本避之不及，那只迷蒙的大手来的太快了，眨眼便至。

生死之刻，萧寒毫不犹豫地催动了轩辕帝印，金色的帝印再现，炽烈的金光将他笼罩，但只是阻挡了那只大手不足瞬息，便轰然崩碎。

那只大手毫无阻挡，印在了萧寒身上。

轰……

萧寒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去想自己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感觉，却发现自己竟在慢慢地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脑中一道霹雳闪过，终于想起。

抹去！

这是施展古祭天术后天道的反噬，要抹去他的意识，重新变成吞魂！

天道！

竟然是天道在向他出手吗？

萧寒悚然而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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