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所以他在这里……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叫赤姬……”嘟嘟勉力的挤出了一丝笑意。
……
心肺皆损。
单膝着地于杰森科里昂身前的赤姬,直到此刻方才一甩手中的太刀……
镜面般的刀刃上,一串圆滚滚的血珠儿汇聚在一起,成为了榭台白‘玉’地面上一道扎眼的血迹。
赤姬缓缓的收刀入鞘。
吞咽下吼嗓中涌出的一大股腥气,赤姬这才沉声道,“这一刀,只为太子殿下而斩。”
接着向着杰森科里昂低首而顿,“赤姬不是您的对手,惭愧!”
血隐而遁,鬼魅般骤而复返,谓之为‘藏’。
赤姬于杰森科里昂身形侧转之际,突然现身。
只挥出一刀。
空藏流,断云斩!
……
杰森科里昂顿时双眼圆睁!
他不可置信的回望着嘟嘟,“太子……殿下!”
那充满疑问的双瞳之间,顿时变得无比的空‘洞’,他断断续续的黯然道,“一切……原来如此……”
继而勉力再提一口气,杰森科里昂大声道,“你可想要知道是谁要取你‘性’命!”
嘟嘟看着他此时的模样,不知道为何,竟然在心底里突然生出悲怜之意。
原来,他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人……
摇了摇头,“不想……你也省点力气,就此去吧……”
……
杰森科里昂闻听嘟嘟此意,颓然长叹一声。
眼神中突显灰白之‘色’。
始终凝结于‘胸’的气息,顿时散去……
他身前的长衫衣襟,骤然崩裂!
他的‘胸’腹正中。
一道若隐若现的长线。
渐渐变得嫣红,开始渗出血滴,在突然变得极为耀眼之际,悄然裂开……
他腹中脏器,如同刨开的猪下水一般,翻滚着跌落下来……
……
……
次日,晨。
距离唐帝国的亲生节,尚有两日。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嘟嘟早早的立身于镜湖单孔拱桥之上,等着老何。
他彻夜未眠。
甚至没有回去怡居院。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夜。
盘坐于拱桥之上,嘟嘟数次尝试进入修习所必须的入定之境,均告失败了。
……
涌动周身热流聚会于下腹之处,硬接了杰森科里昂拍来的那一掌……即便如此,这一掌却他下腹部内的那些个零碎儿都被搅成了一锅粥也似的。想必都已经不在它们本来应该在的位置上。
气息紊‘乱’,周身疼痛难忍。
身体上的这些个不适,但对嘟嘟来讲,却都不叫个事儿。
他的心不静!
意‘乱’纷纷。
发生了这许多事,让嘟嘟心‘乱’如麻,尤以深夜寂静时分却涌上心头。
这些日,这些事,让他觉得甚至比这之前的那二十二年所经历过的都要纷‘乱’繁杂。
另一方面,让他很有些心神不宁的,却是杰森科里昂于无忧宫榭台上刻意展示的那惊鸿一握。
隔空取物,凭栏收鱼。
或许都不那么真实。但杰森科里昂身上涌动的那一股暗流,声势磅礴之下所携的威压竟如雷霆之势让嘟嘟一时间动弹不得。
即便是依靠赤姬与金屑的助力,最终手刃了杰森科里昂替沫儿报了仇……
但这过程着实太过惊险,赤姬与金屑都受了不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