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到顾西城觉得语言是如此匮乏,他形容不出此刻的心境。
“就你这本事,还打人,你他妈的只有被揍的份!”
顾西城骂道。
刚才那一下,纯属本能反应,可是,看着白珊那浮肿的脸,看着她倔强的眼神,顾西城心给扯了下似的……
这女人明明那么脆弱,只要他稍微一用力,便能弄死她。
可是她却是那样的倔强。
哪怕他甩了俩耳光,她一滴眼泪也沒流。
他咬了咬唇瓣,去拿医药箱。
前阵子刻意备了不少药物,这时候倒是用上了。
他拿了药膏便给白珊涂,白珊拒绝,顾西城说:“你顶着这浮肿的脸打算给谁看呢!慕言歌!希冀他來救你!呵,别搞笑了!”
白珊这才认了,任由顾西城拿药膏给她抹脸。
他捏她的嘴,一下子便发觉她口腔深处少了颗牙齿。
其实说真的,那牙齿真不是顾西城打落的,而是白珊本來就有一颗牙齿再换,顾西城甩一耳光,她就自然而然地换牙齿了!
可是她也不知存了什么心理,就是不希望顾西城看到那颗牙齿。
顾西城命令道:“吐出來!”
白珊死活不肯。
他直接扯了白珊,手就伸进去抠,催吐……
白珊给折腾沒俩下,就吐出了一颗大大的牙齿。
顾西城心底涩涩的。
居然还给他演一出“打落牙齿和血吞”……
至于么?
他淡然至极地给她上药,凉凉的药膏让她身上的伤不那么难受了,顾西城便把那药往她体内塞……
白珊起初还排斥,到后來也就随便了。
她跟他,算是杠上了!
可是,她明显地反抗不了他。
顾西城,这男人是那样的强大,不论武力值、心理素质、家境都彪悍得一塌糊涂。
这男人,毫无弱点似的。
她除了给他虐待,毫无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白珊就心底疼到抽搐。
白珊啊白珊,什么时候,你居然如此柔弱,如此不堪一击……
你他妈的除了给顾西城上,除了给顾西城甩耳光,就沒其他的本事么……
她那一瞬间,呆滞得很……
她又想起在纸醉金迷和粱胤鸣的学习,粱胤鸣说:“男人,不论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有弱点的!白珊,你很美!你能征服所有的男人!只要你征服了他!他的弱点便会暴露出來!”
白珊觉得粱胤鸣若是看到了她,定然会觉得她丢人,连一个顾西城都搞不定。
她呆呆地,倏然,灵光一闪……
想到了对付顾西城的手段了!
所有言情小说中最恶俗最老套的手段,爱情……
只要让顾西城爱上她,她就能让他痛不欲生。
那一瞬间,白珊突然对自己未來的目的明显了。
她要顾西城……爱上自己……
她要毁掉……顾西城……
这种仇恨,瞬间就在白珊那脆弱的心脏里生了根、发了芽、然后荒烟蔓草般生长起來……
这是一条毁灭的道路,要么她死,要么他亡。
白珊沒有其他选择!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