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阴锣山

耳边还传来不远处钢钎与青石激烈碰撞的“当当”声,那锋利的钢钎被沉重的大锤一次次地击打,就像击打在徐贵的心尖子上,他断不能让父亲永远密闭在石窟里,永受地狱万般酷刑的折磨。徐贵一扭头,撒开大步就往父亲的棺材跑去。

“叔伯祖!叔伯祖!”徐贵扑通一声跪在王义斌面前,趴在地上对着王义斌不断磕头,地上的树枝草稞沙砾将他光洁的额头划破,不多久徐贵便血流如注,头昏眼花。

眼看要出人命,王义斌赶紧挥手把远处几个家丁招来,强拖着徐贵离开地面,徐贵还想反抗,不料眼前一黑,立刻瘫软了下来。王义斌忙招呼家丁赶紧把徐贵扶回家去休息,同时让镇里的大夫徐福

同时让镇里的大夫徐福也赶紧回去,带上药箱,赶到徐贵家给他敷药。

夜sè漆黑,大青石上人影晃动,击打声远远传来。十多个大汉轮流上阵,摆放棺材的石窟已经初具雏形,点点火星不时出现,不知是鬼火还是铁器碰撞溅出的火花。

王义斌已经在石头旁边站了一天大半夜了,家丁扶也扶不回去,他在心里默念着,企求徐国的原谅。

棺材放下去了,弹上了墨线,放好了镇魂石,大汉又依照王义斌的吩咐,把一些碎石子混合着捶打得稀烂的糯米和童子尿将剩余的空间填满,就连棺材盖上,也足足铺了几尺厚的混合层。

祖宗规定,这大青石邪啊,不能让一丁点石屑子跑出大青石之外。

棺材完全淹没在青石里,等表面上的混合层一干,这里就再也看不出曾经埋有棺材的痕迹,徐国的魂魄也只有永远禁锢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排出轮回之外。

除了王义斌,再也没有人知道在大青石的其他三处,还有三具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棺材,那分别是徐武生痴儿、洪材头和徐大胆禁锢灵魂的所在。王义斌看着脚下的大青石,似乎能看透一般,他重重叹了口气:大青石至多只能再埋下一具棺材了。

这段时间徐王镇的天总是乌沉沉的,盆地上空的一块浓厚乌云总是化不开,在盆地里周游闲荡,弄得徐王镇的居民们也感觉到压抑。已经是深秋了,金河谷地的风直上直下,似乎为徐王镇唯一的缺口筑起一道防线,人们稍微靠近河谷,就觉得呼吸困难――风势实在是太强了点

。头天县城的马帮赶了七八天的路给徐王镇驮来了大袋的食盐和铁器等生活必需品、生产必需品,

马帮踏上索桥走了几十米,河谷里突然卷起一镇狂风,将马背上的物品卷下去不少;一匹年轻的骡马受了惊,挣脱马夫的缰绳,竟然被风刮到河底去了,在谷底绽放成一朵小小的血花。

镇上的人都传言徐国死不瞑目,yin魂回来报仇。镇上人心慌慌之际,原本镇子与外界连接的马帮队伍,突然之间失去联系。这让被封密在山里的镇子顿时引起来更大的危机。

王义斌无奈的找到石城。原因很简单,镇上的人不允许走出去,要想联系到外面,只有靠目前唯一的外人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