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感受着水杯在自己身上磨蹭,身上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努力忽视那些水杯,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双手颤颤巍巍的放在凉音嗣的身上一边吸收灵力,一边使用自身灵力为他治疗。
这还是银枝第一次动用回春心法为他人治疗,治疗时银枝自动进入明镜状态。
大大小小的红点和黑点覆盖在凉音嗣的身上,银枝伸出手运转心法动用灵力一一覆盖,这个过程十分漫长,而她也感知不到外界的细微情况。
只能朦朦胧胧的感知到凉音嗣在她身边磨蹭的声音,带着蛇族特有的鳞片沙沙响声。
治疗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她的灵力不足,治疗只能进行一小部分。
脱了力,银枝倒在凉音嗣的怀里开始闭目养神加大吸收灵力的速度,凉音嗣这时候清醒了几分,他感受到自己的尾巴尖被银枝触碰过后缓缓修复不疼了。
虽然惊诧,但身体下意识的职业习惯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小人类刚才对他使用的力量,好奇怪——
好像来自提纯过后的蚀神雾?
难得的清醒下,凉音嗣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蚀神雾入体不管是小人类还是兽人都是有害的,他审讯过无数案子,无一例外。
假如小人类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后果他无法承受。
他只是一个被蚀神雾折磨的无法保持清醒的兽人而已。
深呼吸了一口气,凉音嗣化作人形本想趁着自己还清醒抱着银枝出去找查司年他们。
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抱着银枝下半身化作蛇尾飞速离开了原地。
轰隆一声,一柄黑红色的长枪从天而降,稳稳插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随后一道黑红色身影缓缓从被长枪击破的口子里下落,暗红竖瞳闪烁着冰冷。
“把枝枝还给我。”
查司年言简意赅,垂眸看着凉音嗣的眼神冰冷死寂。
凉音嗣没料到查司年会动用本命武器,一旦动用他体内的蚀神雾便会压不住,到时候他怀里的小人类就要遭殃。
凉音嗣眼神阴郁下来,毫不客气开口:“查司年,你真是活该被人一脚从尊主位置上踹下来,居然这么不稳重,你有没有想过你动用本命武器,到时候是小人类受苦!”
查司年顿了一下,浑身冰冷的气势收敛,他蹙眉,语气还带着没完全收敛的冷凝:“你恢复了?”
凉音嗣本想说不是,大脑深处一阵尖锐的刺痛,眼前又开始模糊一片,他咬着牙,犟着脖子对查司年说了最后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你特喵真是个扫把星,老子刚才还好好的,跟你说一句话就——”
查司年明白过来了,眸心一凝,在凉音嗣即将精神失常的时候瞬间闪了过去——
银枝本来累的几乎要睡过去,耳边朦朦胧胧听见两人在吵架,还吵的挺凶。
本想睁开疲惫的双眸叫他们别吵她睡觉,谁知道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凉音嗣被查司年一脚踹飞砸在了茶居上。
银枝:“?”
诶!她辛辛苦苦治好的!
银枝生气了,抬头看着一脸冰冷的查司年,气鼓鼓开口:“你干什么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