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穷文富武,可别说拜师了,就算是当一个专门给武馆打杂的侍剑女,都要先交五两银子。

最后,为了凑齐这笔钱,沈林把自己卖进了云汀药行,当了药奴。

刚来药行的第一年,方绮彤还会经常来看他,给他带些吃食。

可之后,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最近这一年,她对他也是越来越不耐烦。

沈林叹了口气,放下捣药杵。

他知道自己是个药奴,身份低微,方绮彤嫌弃他也很正常。

所以,他打算多接些危险的采药任务,攒一些银子。

本来一开始是打算先攒钱娶她的,不过看这情况,还是得先赎身,摆脱药奴的贱籍才行。

傍晚时分,管事承骁走了过来,拍着沈林的肩膀说道:“小林啊,侯府的灵心草又不够了,还要麻烦你去一趟后山采些,明日一早给侯府少夫人送去。”

沈林立刻站起身,点头应下,“我这就去。”

“注意安全。”承骁叮嘱道。

管事口中的侯府少夫人,名叫云舒瑶,据说也是侯门中人。

沈林之前见过她几次,第一眼便觉得惊为天人。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气质温婉,声音轻柔。

她的教养也极好,待人总是和和气气,从不对他们这些下人颐指气使。

沈林告别承骁,背着药篓,在夜色笼罩下前往后山。

可就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忽然脚步一顿。

“讨厌……你别撕我衣服……”

沈林眉头一皱,心想别越到什么危险,于是便打算绕路,但是又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方绮彤?”

沈林有些不敢相信,但脚还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迈了过去。

只见,就在不远处,方绮彤背靠着树,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间,大半个肩膀暴露出来。

而她身上的那个男人,身穿锦衣,地位应该不低。

沈林怒喝一声,“方绮彤!”

那两人吓了一跳。

方绮彤推开身前的男人,拉起衣襟,这才转头看过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沈林时,脸上的慌乱忽然就消失了。

“沈林,你突然发什么疯?吓我一跳。”她的语气冷硬,甚至听不出半点羞愧。

沈林咬牙开口,“我发什么疯?这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我累死累活的供你习武,结果你却花着我的钱,和别的男人在这里苟且!你他妈对得起我吗?”

锦衣男人转过身,满脸不屑地看着沈林,“哪来的狗东西,狗叫这么大声干啥?真是扫了本少的兴致。”

同时,沈林也认出了这个锦衣男人。

此人名叫邢奎,侯府三少爷,同时也是云舒瑶的丈夫。

北境动荡,妖兽与外族对大周虎视眈眈,侯府的大部分高手都上了战场,留在青州城的邢奎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少爷,但在青州城依旧没人敢惹。

“小彤,他是谁?”邢奎挑了挑眉,问方绮彤。

方绮彤撇了撇嘴,说道:“一个烦人的药奴罢了。”

说完,她又对着沈林说道:“沈林,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我们之间也就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