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来,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向身后,仿佛能看到藏在白色越野车里正在注视着她的两双眼睛。
在看清这个女(亹)人的面容后,白诺吓了一跳:这不是住在他们隔壁的隔壁的女邻居吗?他昨天下午还在楼道里遇见过她,这个女(亹)人举止怪异,见了他就像见了鬼一样。据说她成天宅在家里,连买东西都不怎么出门,又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大街上,还刚巧让男主二人碰到?
难道说……有支线剧情?
这个女(亹)人站在垃圾桶旁半天一动不动,白诺仔细打量,只见她一头脏兮兮的乱发似乎多日未曾清洁过,身上的衣服也邋遢极了。光照不足,白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极目望去,隐隐能见到那女(亹)人满是污迹的背后似乎贴着什么明晃晃的东西,她的脖子上、手腕上更是夸张地带了一连串的手链,从轮廓上观察似乎是佛珠。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袱,从外廓上看,大概是一尊玉像。
扮演这个邻居女的演员,是一个新人吧……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演员的名字叫王莎莎。
白诺看到她,就想起《美发尸》的常路峰——不是每个新人都能在第一部片子里做到冷静沉着,大部分的人都会惊慌、恐惧、失衡,甚至做出一些糊涂的事情。新人见到鬼以后最常见的做法就是向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求助,但这种做法通常没用,因为大部分恐怖片中的道士和和尚都是用来搞笑的,要是碰上《美发尸》中金光寺大师这种“和尚”,结局会更加悲惨,就像常路峰扮演的阿炳一样。
王莎莎的反应很像这种“惊慌失措”的新人,白诺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十分危险,要不要帮她一把呢?
“ken,那个女(亹)人样子怪怪的,你认识她?”
晋锋并不认识这个女(亹)人,但他察觉出白诺和这个女(亹)人有一些关系。
“她是我们邻居啊,你连这个都忘记了吗?”白诺假装嗔怒。
“哦……她的样子好奇怪,你看要不要……”
“别下去看了,就在车上打声招呼吧。”白诺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把车窗摇了下来:
“喂!那边的女士,我是住在你旁边的新邻居,咱们昨天还见过,记得我吗?”
即使是新人,也应该知道资深演员的存在。假如王莎莎签的不是黑白熊,那么她就一定知道资深演员在片中的地位,白诺这种行为相当于向她抛出橄榄枝,稍微机灵点儿的就应该现在过来抱大腿才对。
可是那个王莎莎并没有回应白诺的帮助,她听到白诺的声音后浑身震了一下,竟然连手中的包袱都被吓得掉在地上,包袱里的东西被摔碎了,发出“稀里哗啦”的脆响,王莎莎顾不得它,扭过头来便逃开了。
晋锋:“既然她不想和我们交往,你也没必要特意和她接触,任其自然吧。”
白诺点头,摇上了车窗。
“开车吧,我想快点回家。”
对于新人,他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在恐怖片的世界里没有毫无缘由的付出,既然对方不愿意接受他们的帮助,那他们也没必要热脸贴人家的冷屁(亹)股。
油门一踩,汽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在短暂的加速后,冲出了林荫道,驶向浅水湾的小家。
小巷、垃圾桶旁,刚刚从王莎莎怀里掉落的包裹正躺在地上,夕阳西下,包中碎物的影子慢慢拖长,镜头竟然给了它一个短暂的特写——莹白的脆片,裂开的玉脸,被王莎莎包在布里面玉像竟然是一具观音。
……
次日清晨,白诺刚刚睁开眼,第四幕剧本就来了。
他已经熟悉这种3d剧本,只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随便扫了一眼,就能知道剧本的大致内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因为看剧本而被扣分。
这一幕,邻居女死了。
不过说得更加准确一些,是在这一幕里,他们发现了邻居女的尸体,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在407房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起了起身子,发现晋锋的腿搭在他的腰上。他这一挪动,把对方就给惊醒了。
ken的第一句台词是:“早安。”
jey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恋人正坐在身旁微笑地看着他,心中一阵甜蜜,也不禁道了一声:“早安!”
然后他嘟起嘴巴,含混地说 :“让我亲一个。”
ken一边埋怨他没刷牙会有口臭,一边又无奈地把脸凑了过去,老老实实地让jey“啾”了一下,这才起身穿衣。
“咦,这是什么?”ken举起自己的手掌。
jey衣服穿到一半便探过头来,只见ken的两只手指甲里全是白色的粉末,凑近闻一闻,竟然带着一股咸腥之气。
“哦,你这个家伙,昨天说累得不行死活不想做,结果自己在夜里偷偷干这种事!”
“诶?干什么事嘛?你说清楚!”
“就是……那种事呗……”jey坏坏地一笑,突然探手摸了ken的小弟弟一把,直教ken羞得满脸通红,狠狠地拍了他一巴掌。
“真是一点都不正经,还不赶紧做饭去!我快饿死了。”
“是是是,老婆大人夜里辛苦,我这就去给你补充营养啊!”
卧室里又是一片鸡飞狗跳,ken并没有把指甲上的白色粉末当回事,用水冲掉之后便把它忘在脑后了。
周一是jey的轮休日,他上午待在家里,下午才需要到班上去,所以早上比较忙碌的是ken。jey给两个人准备好早餐,吃过之后又肉麻地帮着ken系好领带,这才依依不舍地让对方离开。
“好啦,再磨蹭下去要迟到了,我第一节有课。”ken对jey这种磨人的功夫实在是没辙。
“早回来些,今天晚上说不定要加班,我接不了你了,一放学就赶紧回来,别让我担心。”
两个人在门口又腻歪了一会儿,ken终于转动了门把手。
“叮咚!”
两人面面相觑:这么早也有人来拜访?
打开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胸前戴着警务徽章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一脸风霜,表情凝重。
“请问是404号的舒杰舒先生吗?”
jey走到门前,把ken护在身后,疑惑道:“我就是,请问警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警官面无表情,说起话来生硬得像捧读,“您的对门407房间内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有目击证人说您的同(亹)居人ken和死者生前有过接触,能和他谈谈这件事吗?”
“我姓陈,这是我的证件。”他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在ken和jey面前晃了一下,又塞回到口袋里。
407发生了凶杀案?
407里只有一位住户,难道那个沉默寡言的怪女(亹)人竟然已经……死了吗?
ken面露惊讶,他担忧地望着jey,有些不知所措。
jey似乎对这位警官有些抵触情绪,他冷声道:“实在抱歉,ken他今天早上必须到学校工作,你也看到他正准备出门,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拖延一天的时间,犯罪分子就有机会逃之夭夭了。”
“可我们又不是凶手,你办案不能打扰到公民的正常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