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游戏(四)

魔鬼经纪公司 男孩丁丁

“这件事情你来做我来做有什么区别?我不希望你是为了跟我赌气而拿自己的性命……”

“我说过多少遍,我不是想跟你赌气,邵忠!”

晋锋望着他的目光,清澈而无助,一瞬间,仿佛是一只受了伤,却仍旧拉着犁咬牙干活的老水牛在望着他,让他心中一软。

“邵忠,你担心着我,将心比心……”

“难道我就不担心你吗?”

还有一些话,白诺并没有说出口。

——在主仆契约的保护下,就算他死了,也有晋锋帮他偿命,如果以他的名义报名,相当于两个人参加这场游戏。

——而如果让晋锋报名,他死了便是死了,就算有必胜的策略,可人心莫测,此次计策必须有安凌然等其他三人的配合,如若稍有差池,晋锋便会万劫不复,这种情况实在不是白诺希望看到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晋锋总是想不通?

明明两个人在出发之前就说好了的,要做并肩而行的战士,谁也不能把谁丢在战壕里,自己冲锋陷阵。

将心比心,你担惊受怕不愿意我受到一点伤害,难道你死了,我的心就不会疼?

白诺把这些念头迅速从脑海里清除出去,当务之急,不是纠结于个人的心境,赢得游戏才是重中之重。

“邵忠,”

“在!”

“有件事……你倒是可以帮我。”

“你说什么我都会……”

“一会儿你就别吃饭了。”

“啊?”

“啊什么啊,那么多薯片,我一个人吃得过来吗?”

“你是……叫我去吃……可是游戏规则上说……”

“噗,”白诺看到对方目瞪口呆的蠢样,心中阴霾一扫而光,“规则上说取回来的薯片必须吃掉,可没规定是谁来吃啊?我去取,你来吃,现在不许吃中午饭,留着肚子给下午的游戏做准备,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晋锋:“……”

白诺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

船舱底部,一只鲜血(亹)淋漓的手扒住拴在栏杆上的救生圈。血(亹),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掉进漆黑如墨的海水中,可挂在船槽上的女(亹)人却未发出一声痛呼。

“丑-申-卯-子-亥-酉……”

一只秀玉兰花手快速结着道印,红唇轻吐咒术,只见几十米高空下的海平面竟然随着道印的结成开始波澜起伏,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待四十四个手印打完,她猛喝一声:

“……壬-子-亥-酉,水龙弹,给我涨!”

一个“涨”字喊出,从小小的漩涡中竟然应声窜出一只晶莹剔透的水龙,水龙蜿蜒盘曲而上,一时间清啸龙吟,快若残风,以势如破竹之猛势顺着那双秀手所指,狠狠冲上天际。

秀美一蹙,施法之人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隐隐透露出一股失望之情。

“又失败了……”

果然,那头水龙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像被某种屏障阻隔了一样,一头撞进大雾的屏障中。水龙看似勇猛,却被这看得见却摸不着的薄雾给轻而易举地撞碎了。水龙化作残水,瓢泼般从天而降,将挂在栏杆上的美女浇成了落汤鸡。

“呸!”她从嘴里吐出一口水来,毫不在意形象地甩了甩头发,恨恨地说道:“这他妈的是什么鬼玩意,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撞不破!”

再这么下去,她根本没办法回到甲板上,就更别提找到锋哥和小白他们报信了……

可恶!

到底该怎么才能联系到别人啊?

两只白嫩的脚丫在空中烦躁地踢腾,似乎在发泄主人的郁闷之情。

视线上移,只见一个只穿了白色衬衫的美女正如猿猴般单臂吊在船帮上,她身材傲人,蜂腰长腿,粉面桃腮,虽然状况相当狼狈,却不掩一身风华——

不是端木秀秀,又是哪个?

她不是刚刚和惠特妮(艾米丽)一起离开了宴会大厅么?怎么转眼间便挂在这里成了一条咸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