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数字。
零。
“这是什么。”
“万宝商会的卡。”金若兰说,“我商会一百七十二处分号,你拿这张卡去,都会帮你。”
“帮什么。”
“钱、货、消息、人。看你要什么。”
“免费。”
“不免费。”她笑,“但我们先不谈这个。”
秦墨伸手拿卡。
金若兰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按了一瞬,不长,一息都不到。
“你的眼睛很特别。”她轻声说。
秦墨把卡收进袖子里。
“我夜里点灯看东西多,熬出来的。”
“是吗。”
“是。”
金若兰站起来。“三日之内你若想通了,去城东聚宝阁找我。三日之后我就回天阙城了。”
她转身往内堂走。裙摆扫过地面,腰身随着步子轻轻摆。
萧渡的脖子跟着转了九十度。
咚。
楚云霄的脚踹在他小腿上。
“你踹我干什么。”
“擦你嘴。”
萧渡抹了一把,抹下来一片油。
范暄妍一直在喝茶。
她的手很稳,杯子端得也很平。只是那只白瓷杯的杯壁上,慢慢多了一道细纹。纹从杯口往下爬,爬到一半,又分出一支。
咔。
杯底掉下来一小片瓷。
秦墨看了一眼那个杯子。
他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尺。
“你挪什么。”
“我怕溅到。”
“……”
范暄妍把杯子放下,放得很轻。
出了分会的门,萧渡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女的哪儿都好,就是笑起来让我背上凉。”
“她心口那块血脉。”秦墨说,“太古遗族。”
楚云霄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确定。”
“我看东西不会看错。”
“太古遗族不是三万年前就绝了。”
“账本上写绝了。”秦墨把袖子里那张黑卡摸了摸,“人还在。”
他刚说完,胸腔里那颗前世心脏又跳了半拍。
不是心动。
是它自己在提醒他。
决赛夜本来没比赛。
萧渡把决赛弃了,万宝商会不能让几千人白来一趟,连夜从城东调了一位上届冠军来打表演赛。
上届冠军姓贺,金丹后期,在碎星集混了十一年。
他上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我打不打得过你,心里有数。”他抱了个拳,“但商会给了我八百灵石。八百灵石我得挨十招。”
“我数着。”
十四招之后,贺姓散修坐在台上举手。
“我认输。”他喘着,“多打了四招,不用退钱。”
台下笑倒一片。
秦墨扶他起来。这人拍了拍他肩膀。
“你那一矛我在台下看了三遍。”他压低声音,“九幽门的人死在碎星集,这事儿捂不住。你走的时候小心南门。”
“南门有什么。”
“有个卖馕的,昨天新来的。他那炉子生了一天火,没烤一张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