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百年房贷,娘亲画的饼真大

“只有老奴一人。”

陈重重地跪伏在地,“小姐当年遣散所有亲信,独留老奴守在此处。其余知情者,要么死于宗门清洗,要么被族长一脉灭了口。”

族长一脉。

林玄苍。

这个名字不再是扎进空气里的毒针。

而是猎物终于露出的尾巴。揪住这根尾巴,就能把整只狐狸拖出来。

林宇辰垂眸看着伏在地上的老人。三百年的孤寂守望,换来的不只是一张旧图。是一份能掀翻棋盘的核心筹码。

“以后不必自称老奴。”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快,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吱呀作响,“叫我少主。”

陈默身体猛地一震。

额头贴在青砖上,肩膀再次剧烈颤抖。这次没有哭声,只有指甲抠进青砖缝隙里的细微声响,刺啦刺啦的。

“是,少主!”

声音嘶哑,却透着枯木逢春般的生机,像是憋了三百年的一口气终于喘匀了。

林宇辰推开门。

天色已暗。山风裹着寒气灌进领口,凉意顺着皮肤蔓延,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有回头。

掌心月牙印记微微发烫,像在回应身后那个匍匐的身影。

这老爷子哭得他袖子都湿了,黏糊糊贴在手腕上。回去得让外门弟子赔件新袍子,账记在赵无极头上。

反正他的私库,马上就是自己的了。羊毛出在羊身上,合理。

林宇辰低头看向袖中兽皮卷轴。

洗剑池旁的真传密室,赵无极藏匿赃物的所在。布防图上那个朱砂圆圈像一只睁开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前方。

赵无极已死,私库还在。

里面的东西绝不会只是灵石丹药那么简单。一个外门执事凭什么在护山大阵盲区挖出密室?凭什么瞒过宗门高层三十年?

除非,他背后站着的根本不是宗门的人。

夜风掀起檐角铜铃,发出一声短促轻响。叮。

林宇辰握紧袖中卷轴,眼底兴奋之色愈发浓郁。

真传坐标锁定。

而那份赃物里藏着的答案,或许比他预想的更接近十万年前的真相。

至于林玄苍和族长一脉。

等掏空赵无极的私库,下一个就该轮到这位好族长了。慢慢来,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个一个报。

他踏下台阶,靴底碾过一片枯叶。

脆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远处外门弟子的巡夜灯笼晃成一条模糊的光带,像游蛇般在山道上蜿蜒。没人注意到这座偏僻小院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一张三百年前的旧图,已经撬动了整座宗门的根基。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

夜风里除了松脂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是从洗剑池方向飘来的。

他脚步微顿,随即恢复正常。鼻子抽了抽,确认没闻错。

赵无极的私库里,恐怕不止藏着赃物。

还藏着某个刚刚死去、还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麻烦。

而这麻烦,正好赶在他接手之前,替他试出了密室入口的最后一道暗哨。

有人比他更急。

也有人比他更蠢。

林宇辰嘴角扬起,将兽皮卷轴往袖深处塞了塞,指尖触到卷轴边缘的毛刺。

既然有人主动帮忙探路,那他就不客气了。白送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只是不知道,那位急着送死的仁兄,有没有顺便把私库里的宝贝也替他清点一遍。

若是有,这笔账也得记在赵无极头上。

毕竟死人不会喊冤。

活人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