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佩验伪,冒名者血祭新规

议事厅里的蜡烛烧得有点歪,火苗子乱晃,照得人脸上阴一块阳一块的。

林宇辰捏着那枚缺了口的玉佩,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温凉,还沾着点黏糊糊的汗渍,是刚才那少年手心里攥出来的。

他没看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林七。

眼神只在玉佩上溜了一圈。

就在刚才,鉴真匣还亮着绿光呢,满屋子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认祖归宗的苦情戏。

可林宇辰眼底哪有半点感动啊,反倒像是看了一场蹩脚小品,嘴角差点没绷住。

这演技也太糙了,搁横店当群演都得被导演骂回去重练。(真的,连眼泪都挤得那么费劲。)

鉴真匣验的是死物,又验不出人心好坏。这玩意儿设计得就有漏洞,回头非得给个差评不可。

“赝品。”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可落在厅里就像石头砸进了粪坑,炸得没人敢吭声。

不是说玉是假的。

是说这份哭着喊着要回家的“诚意”,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是演出来的。

手腕一抖,玉佩脱手飞出去,灰白色的影子直奔林七脑门。

没打招呼。

没审问。

连个过场都懒得走。

啪!

脆响。

玉片扎进额角皮肉里,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刚才那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还没干呢,就被疼得散了个干净。

林七僵在那儿,像根被雷劈过的木桩子。

嘴唇哆嗦着张开,喉咙里挤出点破风箱似的气音:“主……家主……鉴真匣明明……这玉是我娘临走前……”

“闭嘴。”

林宇辰抬了下眼皮。

神识像根针,嗤地一下扎进林七脑子里。

没反抗。

也没遮掩。

一段模模糊糊的记忆被硬拽了出来——黑漆漆的巷子里,一只戴着玄铁扳指的手把玉佩塞进他怀里,嗓子压得极低,贴着耳根子说:“记住你的身世,去认亲,搅黄他的新政。鉴真匣只认玉不认人,它验不出你是装的。”

扳指内侧刻着条细蛇纹。

族长一脉暗卫的标记,错不了。

林宇辰收回神识,指尖沾了点少年额头上的血。

血珠在指腹上滚了一圈,颜色比正经血暗了不少,发沉。

“受人指使,拿假意头乱我族规。”

语气平平淡淡的,甚至还有点无奈,“按新规第三条,欺瞒家主、扰乱宗族秩序者,逐出林家,永不得归。”

话说完,手腕轻轻一翻。

嵌在林七额头的玉片被一股看不见的劲儿拔了出来,带着一蓬血雾钉回地上。

碎片深深扎进青石板里,裂纹像蛛网一样炸开。

林七这才发出一声闷到极点的呜咽。

嗓子眼里卡着的声音比伤口还疼,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石砖,肩膀抽得像筛糠,再不敢蹦出半个字。

两个执法堂的弟子上前,架起胳膊就往外拖。

鞋底在地上蹭出两道血印子,指甲抠进石缝里,留下十道泛白的刮痕,看着都疼。

没人出声。

没人求情。

连喘气声都压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