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夜审长老,撬开外敌线索

柴房的门轴缺了油。

推开的瞬间,干涩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骨头,刺得耳膜发痒。

林宇辰反手关门,落栓。

动作挺利索,连衣角带起的微风都透着股刻意的“高深莫测”。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分:七分。

剩下三分扣在心跳上。

哪怕有铜牌兜底,这具废灵根的身子骨还是太脆了。刚才为了营造“魔神降临”的逼格,他强行催动了一成魔帝威压,现在五脏六腑都在隐隐抽痛,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在里面慢慢锯。

装高手,真是要命的活儿。

不过疼归疼,爽也是真爽。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那种把仇人踩进泥里的快感,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这大概就是反派死于话多、主角赢在演技的铁律。

屋内没灯。

只有窗缝漏进的月光,切在地上像块碎银。

角落里蜷着一团黑影。

三长老林鹤。

白日里在演武场上还趾高气扬的金丹修士,此刻手脚戴着玄铁镣铐,囚服上沾满霉烂稻草和陈年血垢发酵的酸腥气。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听见脚步声,那团黑影动了动。

没抬头。

喉咙里挤出一声浑浊嗤笑。

“怎么,废物弃少半夜来寻仇?”

声音嘶哑,带着破风箱般的喘息。

“要杀就动手,老夫若皱一下眉,便不姓林。”

林宇辰没接话。

他站在原地,靴底碾过地上的稻草,发出细微的脆响。

这种沉默是故意的。

审讯这门手艺,讲究的就是一个“熬鹰”。对方越是叫嚣,越说明心里发虚。真正的硬骨头,这时候该连呼吸都压到最低,而不是浪费力气放狠话。

再说了,跟一个将死之人废话,不符合他现在的“魔神”人设。

(其实主要是嗓子有点干,刚才装逼喊那一嗓子,费水。)

林鹤等了几息,没等到预想中的辱骂或殴打。

他烦躁地抬起头。

月光照亮半边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还挂着白天受刑时咬破的血痂。眼神依旧阴毒,像藏在阴沟里的蛇。

“不敢动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焦黄的牙齿。

“还是说,想从老夫嘴里套话?做梦。”

“你那点微末道行,连给老夫挠痒都不配。”

“族长不会放过你,苍云宗更不会……”

话音未落。

空气骤然凝滞。

连窗缝漏进的月光都像被冻住了。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借着袖中铜牌流转的古老气息为引,将那股足以碾碎金丹神魂的威压精准地释放出来。

这一次,他没再追求什么“魔神虚影”的花哨特效。

纯粹、冰冷、毫无花哨的位格碾压。

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无声无息地压在林鹤的肩头、膝盖、直至每一寸骨骼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林鹤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像是被按进了泥沼,丹田内原本死寂的灵力刚有一丝异动,就被那股更高层级的力量生生摁了回去。

冷汗从额角滚落,砸在囚服上洇开深色痕迹。

他想张嘴,舌头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眼前的少年明明站在那里没动,可在他感知里,那身影正以恐怖速度膨胀、扭曲,化作一尊俯瞰众生的魔神。

这不是修为压制。

这是来自生命本源的恐惧。

林宇辰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苍云宗哪位长老,许了你什么好处?”

没有愤怒质问,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