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交锋

南宋春晚 秀才娘子

张大户长得可谓脑满肠肥,十分难看。张炳才倒是一表人才,若不看他发狂的样子,不看他眼中的戾气。

“大郎,那两处房屋买卖可办妥当了?”

张炳才有些不耐:“不必着急。那几个破落户又是要安排房子,又是要加价,??碌煤堋n仪业跻坏酰?笥颐挥斜鸺腋依炊?壹业闹饕狻a?切旒遥?彝诹怂?业那浇牵?簧?疾豢浴!?p> 张大户很是欣慰:“只要我大郎心里有数便好。”又问道:“你真觉得城北有利可图?”

张炳才冷笑两声,眼中甚是得意:“若无利可图,那徐家和高家卖那许多地方做甚?不是告诉你了,高明达打算把酒库开在那片?阿爹想想,临安有酒库的地儿,哪片不是繁华所在?待我得了酒库经营权,一年得个成千上万贯岂非小事一桩!”

张大户听得巨额利润,心动不已,立即催促张炳才速去活动。

张炳才应了,出了门便去私娼寮子寻了粉头游玩去了。

这边管事却来禀报张大户:“木工活已做完,张木匠在外头等着结账哩!统共需付张木匠工钱六贯零两百文。”

张大户正盘算酒库之利,将手摆了摆,道:“去去,找娘子要去,莫来打搅我!”

那赵氏却尖声叫道:“哪里要这许多!不过是出点气力,竟要割肉哩!给他算五贯,今儿先给四贯,剩下一贯还要看家伙耐不耐用,若是耐用日后再来支!”

管事十分习惯张府做风,回去便将话原封不动地传给张思本。张思本气得肺炸,粗声辩道:“哪里见过这样人家,还道是大户,竟连小户人家都不如。行情如此,我又无多收,凭甚扣我的工钱?还要抵押,清平县这样多人家,断无这般做法。”

那管事板着脸,无动于衷。“府中向来如此,你若不服,自可去找衙门告状。只莫在此嚷嚷,让爷听见,连这四贯都没有了。”

张思本见主家不露面,管事话又说的满,情知这户人家无处讲理,只得恨恨去了。

回到家中,恰逢丈人也在,便愤愤不平地将事情讲与他听。卢管事听了,皱了眉头不语。他婆娘听了却很是愤怒,嚷嚷着要去衙门告状。

卢管事无言地摇了摇头。

那婆娘不解:“难道阿爹就看着咱们吃这个哑巴亏,连哼不能哼一声?眼见得理在手中,还不敢去辩怎的?这不纵容这等恶人么?”

张思本也很是不解。

卢管事吃了口茶水,提醒道:“你去打官司要花费多少?”

张思本夫妻对视一眼,心中估了估,不由气馁。请人写讼状,倒不过花费百来文钱。可进衙门打官司输了要罚钱,赢了也要交欢喜费1,左右都要贴钱,又要赔上些工时,却是极不划算。

卢管事苦笑道:“且那张大户最近与县衙走得极近,你莫自讨没趣!”

张思本知丈人久在徐府当差,当日甚样人未见过,便是那东京府衙公人也要给几分面子。如今丈人如此说,便是真无告状的必要了。然心中却是如鲠在喉,噎不下那口气去。

“如此吝啬,看还有谁肯去他家做事!”

“烂肠子烂肺的破落户!”这句却是他婆娘的发泄。

卢管事任由女儿女婿一通痛骂,末了劝道:“不必心疼,城中尽有去处,钱四处可赚。再说,过的几月,怕你还要忙不过来哩!”

张思本闻听,暂且压了心中愤懑,问道:“莫非城北要动工?我听张大户家中仆人说,他家也买了那里的地哩!”

这回换卢管事冷笑:“他家还来抢徐府的事呢,眼皮子浅的,看他怎生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