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弹指间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思运不仅会走。还会跑了,一会儿像个小兔子似的蹿得无影无踪,这可让常翩翩操碎了心。于是。冯润常常见着,常翩翩叉着腰站在街头,大喊:“思运,你快给我回来求饶!否则我一定赏你一顿竹板肉!”

这时,思运才咯咯地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像逗弄老鼠的猫转眼又不见了痕迹。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思运便长得这么大了,冯润惊讶地望着那张顽皮的笑脸。毋庸置否,孩子是丈量时间最好的工具,而她的孩子拓跋宏呢,现在是什么模样了?可还恨她怨她?

她打了一个盹儿,三年就过去了。冯润躺在床上如是想。天还没大亮,日光稀薄的好似月光,朦朦胧胧地照进室内。手脚乏力,头昏脑涨,昏昏沉沉就要睡去,窗外隐隐有锣鼓声渐渐走近了。

“这是什么声音?”初醒来,冯润哑着嗓子问道,“谁家办喜事非要搞得人尽皆知的地步?”

自从冯润从边疆回来后,荻月得知了她千难万险的经历,更加坚定了对冯润寸步不离的决心,特别是对于玉菟更是处处警惕,事事小心。甚至搬过来与冯润同居一室,才能安心。

荻月沉默了一会儿,冷然道:“可能是某个大户人家吧。”

“原来如此。”冯润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挣扎着站起身来,就要推开窗户去看个究竟。

荻月见状,忙仓惶起身按住窗户,道:“小姐,您现在衣衫不整的,让他人见到成何体统!”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荻月竟是如此讲究体统之人,”冯润心中已猜中七八分,“是冯清出嫁了,对吗?”

荻月脸色一变,道:“奴婢不想对你说谎。”

“果真如此。”冯润故作轻松一笑,手兀地向后一缩,魂不守舍地坐回床榻上。

“小姐,我并不善于安慰人,但是有些话奴婢必须要告诉您。静月庵一行,从圣上的所言所行,奴婢看出了他对您的四海深情,所以您不必过分忧心。你们二人会面之时,指日可待。”

冯润停止脊梁,听着耳边的欢歌笑语,锣鼓喧天,光是听着声音便可以想象场面之宏大。她想起她出嫁的那一日了,可有今日奏响的曲子这么动听?那时,她忐忑不安,忧愁幽思,无心聆听这些聒耳的奏乐声,以至于再回想起那时的画面竟是没有声音的,冷清的有些怕人,更不用同今日的盛况相比。

这也难怪,冯清进宫可是为了做皇后去的,她怎敢自不量力与其争辉?

冯润冷笑,一字一顿道:“荻月,你不必为我担心。”

荻月一愣。

“困难和危险接踵而至,但是还不至于把我完全打倒。至于冯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