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她因势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肩膀,就像在梦里的那个人。她将额头贴在他肩膀上的雪花上,给她滚烫的脸蛋降降温。
谢斐然伸出手在冯清的额头上试探了一下,道:“好烫,再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快带着他去找大夫。”
说着,谢斐然匆匆忙忙地跨上了马。贺兰破岳有些摸不着头脑,扶着冯清道:“道晖,人都找到了,你还要去哪儿?”
“还有两个人还在树林里。你先带着三青先走,我再去找找剩下的两个人。”
贺兰破岳想了想,道:“那好,咱们客栈见。你快去快回。”说着,直接扛起冯清放在马背上,风风火火踏上了归途。
谢斐然带着几个人朝森林深处继续进发,现在月色深沉,雪面上脚印根本看不清楚。他们只得像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找。他们绝对不知道,在雪原上的另外一个角落,有个人正徘徊在生死之间。
玉菟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本以为很安全,可是她忘了她一身的血腥气味。在树林里为了引开其他狼群,她毫不留情地刺了男人几刀,她的右臂上溅上了一片血迹。
杀他,本是为了活命。她却不知,这天道的造化轮回,讲究的一命换一命。无形之后,她的杀念竟然给她招致了死亡的祸患。当那匹狼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绝望地想哭。
她不明白为何每次噩运总是降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甘心。即使在生死一线,也绝不肯坐以待毙。暗暗地抽出从冯清那儿得到的长匕首,只要那只畜生敢动一下,她就立刻剁下它丑陋的头。
柔然是草原沙漠之王,万物灵兽都要向他们俯首称臣,区区一个野狼算什么,她的父汗年少时曾猎杀过好几头老虎。在生死之际,她的眼前一幕幕循环着她的父王告诉她是如何捕杀老虎的。
当野狼扑到她面前的时候,那匹野狼和那些老虎重合在一起。她高高举起匕首冲着它的喉头就是一刀。可是事与愿违,狼自小生在在深山野林里,动作敏捷,是她万万无法匹敌的。野狼将头一转,狠狠地咬住她握着刀的手臂,血顿时顺着它的獠牙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发出撕心裂肺地尖叫。她感觉到那冰冷的獠牙正直直地插入皮肉中,来自她体内的滚烫鲜血正蜂拥进这个畜生的口中。她的手掌在发抖,匕首也快拿不起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玉菟竟然使出吃奶的劲向野狼的头刺去,狼的牙齿还陷在她的皮肉中,正常人都无法忍受这种疼痛,她却用这只受制于狼的手臂取了它的命。
长匕首一下子没入狼的脑袋,从另一头径直穿过来,狼朝天哀嚎,终于松了口,倒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最终不再动了。
玉菟强忍住疼痛,抓起一大把冰雪亚在伤口上止血,又匆匆向前赶去。